续,骑士团无声退下。
莉莉丝离开皇宫,被拦在宫外的侍从递给她一封漆封的信函——
“桃乐茜大
在领地失踪。”
月光透过长窗,映出高椅背的瘦长倒影,椅子里的
整个陷进浓郁的幽暗中。
直到房门推开,椅子上的
闻声抬眸,廊间明灭的烛光照亮她抬起的眼瞳。
塞缪尔点燃房间内的蜡烛,问她,因何事烦恼?
信已被莉莉丝焚毁,她沉默良久,久到塞缪尔以为她不会回答时,缓缓吐字:“我的
儿,桃乐茜死了。”
塞缪尔问:“我可以为你、为那孩子做什么?”
“去找墨琳娜,”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睛不带丝毫
绪,“尽快,但要小心法伦的军队折返。”
“如您所愿,我的
。”
他摘下颈间的银制十字架,微凉的指尖划过莉莉丝的掌心。
他将她的手合拢,虔诚地回望,她的眼不再冷漠,变得柔软而哀伤。
塞缪尔亲吻她的眼底,与她额
相抵。莉莉丝的手臂如攀附浮木般从他
瘦的腰身绕过,双手在他的脑后
叠。
她含住玫瑰花蕾般的唇瓣,泪珠无声滑落,银色的长发如月般温柔地包裹她。
临行前,塞缪尔祈求神谕,火焰点燃油脂,卷曲的兽皮中浮现出
戴皇冠的长发
,两点火焰在眼睛位置的灼灼燃烧。
墨琳娜的军队势如
竹,因宗教改革而兴起的叛军也向她俯首。
罗伯特面临两个选择,持剑应敌或是狼狈逃跑。
他整合军队,出发前夜来到伊利亚特家的宅邸,莉莉丝拒绝见他。
不顾管家和
仆长的阻拦,闯进她的卧房。
墨发的公爵垫着柔软的皮革脚凳,沉默地望向窗外,即使听见声响,也没做任何反应。
罗伯特上前,用双臂环住她的腰和腿,将她抱起又落座。
莉莉丝感到腰间的手臂用力,手掌抚摸她的小腹。
罗伯特忘记原本要说的话,嘴贴着莉莉丝的长发,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
“我的公爵,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他的眼睛扫到桌上的酒杯,拿起检查,是葡萄汁。
“你想要什么作为礼物?”他如狗般嗅闻妹妹身上的馨香,眷恋她柔软的
房,“我的儿子需要一顶新王冠。”
莉莉丝不解,自己缘何有孕?
她与塞缪尔尚未行房,唯有罗伯特……
可他不能生育!
比起疑虑,她更担忧墨琳娜的安危,无所顾忌的罗伯特是个不知退却的怪物。
昏暗无风的产房内,莉莉丝浑身被汗浸透,下体仿佛要撕裂般,她无法使力,发出痛苦的哀嚎。
安娜喂她一勺又甜又咸的蛋
糊,莉莉丝更能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漫长的折磨后,产婆告诉她,是个男孩。
“杀了他。”
骤然安静的房间中,婴儿发出啼哭。
“杀了他!”
莉莉丝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怀抱婴孩的产婆,声音犹如乌鸦般嘶哑凄厉。
仆安娜擦去她额
的汗。
她的
儿,她的墨琳娜将戴上皇冠,她不允许任何
威胁她的皇位,即使是异母的胞弟。
产婆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盯着已经失去理智的产
,无助地望向她身旁的安娜。
“夫
……”安娜斟了满杯的甜茶。
涸的喉咙得以缓和,声音也不再那么嘶哑可怖:
“送走他,远远地送走,我今
诞下的是个死婴。”
“是,夫
。”
安娜将圈里的一只小羊羔杀死,剥了它的皮,冒充惨死的婴孩。
远方毫不知
的罗伯特被他的外甥
砍下
颅。
枕边的黑影抬手抚摸莉莉丝的睡靥,身上的铠甲发出哗啦的声响,浓郁的血臭味腐蚀莉莉丝的感官。
她皱眉苏醒,坐起身来,点燃烛台,望向床边狼狈的身影——
罗伯特把端着的
放到莉莉丝的膝上,后者借着火光端详他虽污损,却仍然骄傲的脸庞。
莉莉丝抚摸他成缕的短发,眉眼顺动作变得温和,笑问:“喝酒吗,我的陛下?”
“我的儿子呢?”
“死了,血
模糊的一团,身为私生子,连个墓碑都没有。”莉莉丝抱起他的
,温声回答。
“和我走。”
红色的眼珠死死盯着莉莉丝,披甲的身体拔剑贴着她的脖颈。
“我拒绝,”莉莉丝无视颈侧的利刃,抱着他走到窗前,“你知道,走到这个位置我花了多久吗?”
莉莉丝不需要他的回答。
“很多次,我被你们压迫、欺凌、视作延续血脉的生育工具,你知道从这无形的牢笼中挣脱有多难吗?你根本不明白,你永远高高在上地蔑视我和我所经受的折磨。”
开窗、松手。
她俯视
颅滚落,沾染泥土。
“这是最后一次,我和我的
儿将会站到最后。”
背后的身体失去视野,本能地挥剑攻击,被莉莉丝轻易躲过。
窗纱缠绕到他身上。
莉莉丝取出柜子中的酒,泼到身体上,用烛火点燃越缠越紧的纱帘……
“夫
。” 安娜轻唤昏睡的夫
,却发现她的身体异常地滚烫。
“药剂师! 医生!”安娜惊声尖叫,夜里的伊利亚特家刹那间灯火通明。
十三岁的墨琳娜凯旋,莉莉丝正在伊利亚特家的花园里等着她。
少年扑向母亲,莉莉丝紧紧抱着她,亲吻她的发梢、眉眼,叙说彼此的思念与
意。
阳光正好,金色的玫瑰代替黑松,成为帝国的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