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篓里躺着昨晚换下的棉布内裤。

我弯腰捡起来。

裆部残留着一片明显涸的湿痕，带着特有的粘稠感——她还在排卵期。

昨晚，她梦见了什么？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下，我把它凑近了点。

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钻进鼻腔。

我立刻把它扔回了篓里。

心思缜密的本能让我没有马上离开。

我拉开了她床柜的抽屉，拿出那盒安全套，仔细数了一遍。

少了两个。

又数一次，确认无误。

确实是两个。

我立刻跟经理请了一天假。

登录她的公司邮箱，查到了今天在w区的培训时间和地点。

午餐休息是十二点。

我耐着子先处理了些工作邮件，十一点才动身。

到达培训大楼时，正好十一点四十五分。

我把自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十二点整，参加培训的陆续走出来取午餐，三五成群地谈。

很快，我就看到了他们。

手牵着手，很自然地穿过群，走向外面——b司这次培训只有他们俩选了这时段，显然是有意为之。

在别眼里，他们就是一对侣。

两拿了三明治，没在大厅停留，径直往外走。

去哪？

我远远跟着。

走向停车场。

我祈祷着千万别上常宏宇的车。

谢天谢地，他们走向了她的车。

常宏宇拉开副驾门，让她先坐进去。

车子启动，毫不迟疑地加速驶离，带着一种奔向新生的决绝，把我远远抛在原地。

我只能回家等。六点，她回来了。

“培训怎么样？”

“非常好，收获很大。”她心不错，抱起小儿子在脸上亲了一，“想妈妈没有？哦，想啦！小可，妈妈也想你。走，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要出去？”

“嗯，忙了一天，陪陪孩子。”

“开我的车吧，你那辆油可能不多了。我待会儿去costco买东西，顺路给你加点油。”她没多想，接过我的车钥匙就带着孩子出门了。

门一关上，我立刻按下遥控解锁键。

车灯闪了一下，她的车门应声而开。

我吸一气，走向那辆车，像走向一个即将揭晓的答案。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第一段录音：

（车辆行驶的背景音）

常宏宇： “想去哪儿？”

妻子： “下午…别去培训了吧？带我转转，就像…大学逃课那样。”

常宏宇： （轻笑）“你们大学也逃课？我以为像你这么乖的孩儿不会呢。”

妻子： “小看谁呢，我敢做的事可不少。”

常宏宇： “下午消失…公司那边怕是不好代。”

妻子： “瞧你那点胆量。结束前赶回去，在签到表上签个字就行了。公司也就走个形式，没真查的。”

常宏宇： （停顿片刻）“那…走？”

妻子： “嗯。带我去downtown转转吧，好久没去河边了。”

（引擎声略有加大）

第二段录音：

（环境音，可能是在河边或公园）

常宏宇： “宝贝儿，你今天…真美。怎么这么好看呢。”

妻子： （带笑）“呦，嘴这么甜，专门哄小姑娘的吧？”

常宏宇： “真心话。”

妻子： “…你照相技术是真好，比我老公强多了。有好几张我特别喜欢…” （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遗憾）“可惜啊，也就照照，不敢留着。”

常宏宇： “谢谢你给我机会给你拍。你要是肯多给我点机会…我会证明，我比你老公强的地方，多着呢。”

妻子： “讨厌！” （录音里传来几下轻微的、像拳捶打在衣物上的闷响，伴随着两压低的笑声）

（紧接着，录音里的声音变了：一阵急促、压抑的呼吸声织在一起，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变得明显，间或有几下沉闷、濡湿的轻响——是亲吻的声音。）

常宏宇： （声音微哑，气息不稳）“刚认识你不久…我就喜欢上你了。是真的，真的喜欢…”

妻子： （打断他，声音发黏，带着一种陌生的慵懒和急迫）“别说话…吻我。”

（亲吻声更密集地响起）

妻子： （喘着气）“…去个少的地方吧。我不要在这儿。”

常宏宇： （声音带着笑意和促狭）“去少的地方…什么？”

妻子： （声音很轻，像耳语，却清晰地钻进录音里）“…咬大坏蛋一。”

（录音里只剩下模糊的背景噪音和两更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树叶摇晃的沙沙声？）

第三段录音：

常：“在这里行吗？宝贝”

妻子没有作声。ωωω．lTxsfｂ．Ｃ⊙㎡_常好像去主动脱妻的衣服。更多彩

妻：“我们去后面吧” 声音非常的轻，我听到却震耳欲聋。

常：“我可以亲亲这里吗？”

妻：“你想怎样都可以” “啊，轻一点”

常：“宝贝，你真白，小白兔又大又软”

妻：“嗯～ o(*￣▽￣*)o 坏蛋就会占家便宜”

温存过后。

妻：“坏死了，把折腾死了”

常：“没想到宝贝还带着套套，真是有备而来啊”

妻：“得了便宜又卖乖， 你们男都粗心，家替你想着，又来嘲笑”

iphone相册里的照片确实同步过来了。

一张张翻过去，妻子在我们城市的地标建筑前，摆出各种姿势，笑容灿烂，眼神明亮——那是我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生动。

她看起来…很开心，像个沉浸在甜蜜里的年轻孩。

照片拍得确实比我好。

构图更讲究，光线捕捉得更自然，把她拍得很美。

我心里清楚，也许不全然是技术问题。

在热恋中，眼神、姿态自然不同，被镜捕捉时，那份光彩更是难以掩饰。

同样的风景，经由他的手拍出来，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滤镜。

手指停在屏幕上，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她仰大笑的瞬间。

一冰冷的、沉甸甸的东西从胃里坠下去，一直坠到脚底。

停车场里那种空气凝固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盯着屏幕，知道这一次，那个模糊的、不愿想的答案，终于被彻底摊开在眼前，再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我清楚这场游戏的节奏。火苗太旺时，需要稍稍压一压，这样下次烧起来才更彻底。

车里的那件事之后，他们显然憋着一无处发泄的劲儿。

生活里的阻碍，之前是我无意中帮他们扫清的。现在，我也可以制造一些。这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