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表，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巷斗、肮脏的易和扭曲的告白从未发生。

手臂的伤在t恤下隐隐作痛，但更的寒意来自心底。

直到拐过一个街角，彻底脱离了苏红梅可能的视线范围，我才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影下停住脚步。

霓虹招牌的光怪陆离映在脸上，我面无表地从牛仔裤袋里，掏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大、毫不起眼的黑色金属小方块——一个伪装成u盘的高度远程监听器。

指尖在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处轻轻一按。一副同样小巧、几乎隐形的骨传导耳机，被我从耳朵处缓缓取出，冰凉的触感离开皮肤。

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在汗湿的后背带来一阵寒意。我默默地将耳机凑近耳边，指尖在监听器上作了几下，调出最后一段录音的回放。

滋滋的电流底噪过后，苏红梅那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独白，清晰地、一字不落地灌我的耳中：

“…苏维民…这个男…必须是…我的。** **必须是…属于我苏红梅的！** …谁都不能…阻止我得到你…你的妻子？你的权力？你的清高？你的法制时代？…呵…等着瞧吧…苏维民…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得到你！完完全全地…得到你！我会让你…心甘愿地…跪在我的脚下！像那些男一样！不！比他们更彻底！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

声音里的偏执、疯狂、占有欲和那种要将一切阻碍碾碎的狠戾，透过骨传导耳机，仿佛带着冰冷的毒，直接刺我的神经末梢。

即使早有预料这心思扭曲，但亲耳听到她如此赤、如此病态地将我视为必须征服的猎物，一强烈的、混杂着恶心、荒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的寒意，还是瞬间席卷全身。

“疯子…”

我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眉紧紧锁死，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过监听器幽暗的屏幕。

路虎引擎启动的低沉咆哮声在录音中响起，随即是车辆驶离的声音。

录音结束。

便利店门自动门的开关声、顾客的谈笑声、冰柜的嗡鸣，重新涌耳中。

我缓缓抬起，目光越过喧嚣的街道，投向苏红梅路虎车消失的方向。夜色沉，车流如织，早已不见那辆黑色巨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