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骂了？”

杜仲摇了摇，没说出话来。

发呆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按亮了手机屏幕，又按灭。

犹豫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开了桑惟的聊天界面。

颤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了许久，来来回回地，还是打：今晚有空吗？

对面过了五分钟才回她：我晚上有事，怎么。

杜仲盯着那行字，心像被攥了一把，又酸又涩。她打字的手指顿了很久，才又发出去一句：没什么，只是想请你吃饭。

靠坐在老宅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别建洺正跟老爷子聊着高尔夫球场的趣事。

老子养的狗亲亲热热地贴着桑惟的腿，桑惟却没心思理它。有声

她看着手机。

目光落在杜仲那条消息上，指腹在屏幕上轻轻蹭了一下。

冷了几天，似乎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她原本也想今天和杜仲出去走一走，捅那层窗户纸，然后该确定关系就确定关系，该立规矩就立立规矩。

可爷爷今晚突然叫她回老宅吃饭，还不准她拒绝，说是有重要的事。

她余光扫过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别建洺。

这是老爷子老战友的孙子，也不知道这个男灌了什么迷魂汤，老爷子最近正热心地想把两个凑到一起。

不过说清了也好，免得他们还心存幻想，隔三差五地给她安排什么“偶遇”。

这样想着，桑惟给杜仲回了一条：今晚我有事，你自己吃好吗，我们改天再约。

她自以为自己的语气还挺柔和，可手机那的杜仲看到这条消息时眼前一黑。

桑惟真要去和那个男约会。

她换了衣服，她要跟那个送玫瑰花的西装男去餐厅。

他们是伴侣吗？

那她杜仲算什么？

桑惟无聊时解闷的消遣吗？

需要她的时候拽过来亲一亲抱一抱，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她晾在一边，连一句代都不屑于？

杜仲攥着手机坐在工位上，胸堵得喘不上气来。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连灯都没开，杜仲倒在床上的时候天旋地转。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眼眶酸酸的，竟然就那样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检测到脸的手机屏幕微微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工作群里的消息，还有几条是桑惟发来的。

没管那些工作消息，杜仲吸一气，点进桑惟的聊天界面。

第一条是“你喜欢猫还是狗”，配了一张图，一只圆滚滚的小鹿犬站在她脚边，吐着舌仰看她。

看的出来这狗的伙食挺好，除了脑袋，上中下一边宽，站在桑惟脚边像个扎了4根牙签的qq肠。

第二条是一束向葵的照片。

金黄色的向葵在玻璃花瓶里，在阳光下开得热烈。

第三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一张桑惟的照片。

不知道是谁给她拍的，照片里的桑惟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

掐腰设计，露出一截腰间柔软的侧影，长发披散在肩上，衬得肤色雪白。

她站在某个明亮的房间里，身后的背景模糊，只有微微侧过身来的廓在镜里格外清晰。

下面只有三个字：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

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脸，杜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从露出的腰线到光的肩膀，从她披散的长发到微微上挑的眼尾。

杜仲心里又酸又疼，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正从胸往上烧。

既然有了往对象，为什么还要勾着她上床？

为什么还要给她发这些照片？

为什么要让她平白生出这许多妄想？

让她以为自己在她那里是特别的，让她以为那些吻和拥抱都有意义。

那些缠的夜晚和清晨，亲吻和拥抱，难道都只是被酒和冲动催生出来的错误吗？

可没气两分钟，杜仲又觉得自己可悲。

胯下那根东西对着手中的照片神抖擞顶了起来，将裤子撑出一个弧度。

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她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