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像刚刚沈副局说的那样，也可能使有织毛衣，

但是织毛衣不会留下这么长一条红绳，同理，就算是身上穿的毛衣也不会留下

这么一条长长的线，何况被织成毛衣过的线绳，不会是这样笔直的，而是会弯

曲的；而有焚香的地方也很多，菩提山上的佛寺、三清湖旁的的道观，市区内的

佛堂和礼佛、敬道的用品店，殡仪馆、墓园，还有仿式的品香俱乐部，茶馆，

但问题在於，刚刚我提到的所有的地方，大部分焚烧的是白檀香，很少焚烧沉香，

更别说茶香——式品香俱乐部倒是有茶香，但是在里面如果进行香道冥想活动，

香道好者需要事先更衣、沐浴，除了俱乐部发的浴衣和服之外，不能穿自己的

内衣内裤、甚至连吊坠、首饰和护身符都不能佩戴，男更衣间都有检查的服务

员，所以更别说一条红线绳。」

周围的都点点，表示有道理。

「那么接下来，在我们Ｆ市，就只有一个地方了，」我说道，「香青苑。」

徐远局长听到这个地方，脸色立刻变了，沈量才的表也很尴尬——我以前

在警专的时候就听说过，香青苑这个地方，市局老早就像取缔了它，但是无奈，

一开始每次查封，后来很快就会再营业；再后来，市局的警察想要去搜查都很难，

都会收到很大的阻拦，其原因，据说是因为香青苑的幕后老闆，实际上是省里的

一个大物。市局后来才作罢，不过这些市局领导们，每天无不拜神求佛，希望

省里那个大物早死於非命。

「你为什么说这东西是从那里来的？」徐远对我问道。

「很简单，香青苑是个低级娱乐会所，但是格调和消费水平都处於高档，这

样的地方全省就有三处，全国更是不计其数。在哪里能消费得起的顾客，也是可

以随便买张机票就可以玩遍全国的。为了吸引那些主顾恩客，香青苑玩的那一套，

便是仿古——从一切陈列设施，到在那里工作的员，全都要在保持现代化的同

时仿造唐宋和明清时期青楼馆的套路，男服务生要扮演成，在哪里做体

易的服务员则是从到脚装扮成古装的样式。那里也正好会焚香，而在他们

的线香里，还会加一些从东南亚和拉美进来的催香料，这也是为什么这条

红线绳上的焚香味道，要比寺院里的嗅起来好闻得多的缘故。如果我没猜错，这

条线绳，是系在那里做体易的工作者的腰间的——这是从古代留下的老传

统了，就算是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一条绳系在腰间，表示让孩子不至於

『一丝不挂』，这算是给留下的最后尊严。香青苑什么都要仿古，这一条，

他们也没落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艾立威不客气地问道。

我看着艾立威的眼睛说道：「因为我去过。」

周围又是一片哗然。艾立威的嘴角似乎上翘了一下，夏雪平则是冷冷地看

着我。

「呵呵，以前做警校生的时候去过。就因为这个记过了，我没去成安保局。

徐局、沈副局，进咱们市局以前去过低级娱乐场所，不算犯咱们警局家规吧？」

徐远轻笑了一下，叹了气，沈量才也有些哭笑不得。而艾立威却在斜着眼

睛盯着我。

那个地方我确实去过，而且还是跟今天死去的那位卢二公子一起去的。那时

候我刚认识他，他为了跟我示好，所以他拿钱请的我。里面的孩子们确实很漂

亮，有不少是本地几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每个孩都穿着一件纱质汉服、系

着肚兜、下面穿着轻柔的襦裙，把她们每个的身材都完美地展现在了客面前；

美酒美食下肚，看着身边坐在香雾里的小姐姐，恍惚间真以为是进了可以让任

意放肆的极乐仙境、亦或是酒池林中去......

可是被那些小姐姐们带上大欢大喜的巅峰之后，脑子进冷静的贤者时间后，

我看到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纸醉金迷，甚至身边还有一些姑娘，脸上哪怕还在挂着

红，眼睛里却流着委屈和悲苦的眼泪。

那天在包间里的床上，我伸手给那个比我打了四岁的擦了眼泪。我从没

有想过我第一次给生擦眼泪，竟是在会所里。

「小姐姐，你哭了......」「我没事......弟弟公子......」那名依旧按照他

们会所的制度，说着古装戏里的戏词，「家没事......家只是累了，对不起，

家不哭了，家不想让弟弟公子委屈......家这就再用自己的身体伺候弟弟公

子......」

「别，」我拦住了那名孩伸到我上的手，一把搂住了腰上系着条红绳

的她，「小姐姐，别这样了。别再演了。你要是想哭的话，就靠在我身上哭一会

儿吧。」她再也忍不住，便把自己的脸埋在我的怀抱里，瞬间眼泪四溢，但是她

却咬紧了牙，没敢哭出声。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那里，也没再跟卢紘一起混。

「去过了就去过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要不是因为你去过那种地方，

我猜你们夏组长，到现在还拿着这条红绳画魂儿喔！」沈量才说道，「你进了市

局工作了以后，别再去了就行。」

「是。」说完，我坐了下来。

「行吧，现在你们也得考虑一下，调查调查在' 香青苑' 会所工作的那些

了。」徐远说道，「夏雪平，我相信你们一组有这样的能力，不过因为该会所

可能涉及黑社会组织，所以如果需要，我会让二组的协助你。」

「不用了，」夏雪平说道，「封小明的案子已经够麻烦二组的同事了，这个

事，我们还是自己动手自己乾了。」

「有志气！」沈量才笑了笑，「我还以为夏组长，成天就会捏着几张字条玩

喔？其他还有什么问题么？没什么问题散会了。」

我咬了咬牙，站起来说道：「报告！二位局长，我有况汇报。」

「什么事，你说吧？」沈量才问道，「可别再是什么关於会所的细节了，

那些东西我们没兴趣。」

「是关於夏组长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字条的。」我说道。

夏雪平听了，猛地转过了，惊讶地看着我。

「那张字条，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么？」丘康健问道。

「不知道在本市有一个网站，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听说过？——网站名字叫

『桴鼓鸣』。」

全会议室里的都有些不明就里，包括徐远和沈量才也是一脸疑惑。

唯独一个，背对着我坐着，一点反应没有。

艾立威，他在想什么？

「这个网站是乾什么的？我想在座的大部分、甚至整个Ｆ市的大部分都

应该没听说过吧？」徐远对我问道。

「没错，因为这是个暗网。这个事，我本来想要私下跟您和沈副局、还有

网监处的苏处长汇报的。但是既然跟命案似乎有所关联，我觉得还是现在说出来

的好。」

「你难道不认为，那是个恶作剧？」沈量才问道。

我刚想说些什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