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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发着牢骚，「一个警察

杀了杀了一个劫持质的匪徒，而且都是十年前的事了，结果一帮无辜群

众反倒是反对起警察来，还要索警察的命；然后警察厅警队的还得客客气气地

帮这帮群众维持秩序，协助他们在市警察局门示威游行。真他妈魔幻！荒唐！」

「这种事其实多的是，面对这样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放在心上。」

夏雪平转过看着我说道，「你相信他们外边有几个真敢杀我的？恐怕也都是

说说而已。」

「可问题在於不敢杀你、你不放在心上，他们一一个唾沫，淹不死你他们

也在捣啊？」我说道，「就他们在市局门要是一直堵着，你怎么去上班？你

不是说还要找徐远让他跟教育局和青年卫生团打招呼协助调查么？而且江若晨的

那个笔记本咱们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手里吧？有这帮搅合着，咱们手的案子还

怎么进行下去喔？」

夏雪平听着我的话，眼睛突然一亮，接着又把右手食指放在牙齿中间咬着。

我看了一眼她，发现她并没说话，我便继续说道：「更何况，十年前的事，

你又没有什么错。」

夏雪平一听，转过看着我，她欣慰地笑了笑，又对我问道：「你觉得我没

错么？」

「我其实一直觉得你做的是对的。」

「那你这么多年，好像一直都在恨我。」她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看了看她，低下长吁一气：「那你觉得，我恨你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美茵，当初因为我的事，在学校没少被欺负。」夏雪平

对我说道，「我跟你爸爸离婚之后，听说他为了保护你和美茵，让你们俩转学到

Ｋ市去了。几年以后你们才回来上学。」

「你错了。」我看着夏雪平说道，「我和美茵都不是因为这个事恨你的，

知道么？」

「那是因为什么？」夏雪平继续看着我。

「你还记不记得，我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跟其他在校外打架，闹的挺凶的，

最后还进了派出所。」

夏雪平陷了回忆之中，沉默了片刻对我说道，「我当然记得：你当初给那

几个孩子打得站都站不起来，我接到了电话以后赶紧去了派出所。你坐在塑料椅

上也是一脸的泥土、脖子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受的伤要比那帮孩子轻多了。」

我咬了咬嘴唇，然后问道：「那你记不记得，你还扇了我一掌？对我就说

了一句话，然后你就走了？」

「我当时说的是，『你太令我失望了』，」夏雪平说完，转过来看着我，

「你恨我，就是因为这个？」

「你答对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我心里还一阵阵的疼，说着说着，眼睛

睛明那里还有些发酸。

「我说你说错了么？」夏雪平用着严厉地语气对我说道：「你当时你自己不

是经常逃课、三天两地泡网吧、而且没事总跟打架么？你小时候是多么老实

的一个孩子？品学兼优、老实听话，可你初中时候变成什么样子，你自己清楚。」

「又来了......」我狠狠地演了气，对夏雪平说道，「我早就知道，我要是

有一天能跟你坐下来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你肯定会这么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因为啥跟打架的？」

夏雪平沉默了。她肯定不知道：那天夏雪平确实是心急火燎地来了，看着那

几个混混鼻青脸肿、有一个脸上还被碎酒瓶划伤了脸，我却只是一身狼狈、身上

毫无大碍的时候，就去办手续并且亲自参与跟「被害者」的赔偿协商了。之后她

跟父亲聊了半天，问了我中考的成绩，然后还给我之前的班主任打了一个多小时

的电话。最后扇了我一掌、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根本没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那天喝闷酒的时候，就听见邻桌那几个混混骂你来着：他们说当年

你夏雪平之所以杀了那个劫匪、留下那个黑社会却补了一枪，是因为他们俩跟你

都有床上关系——他们说你夏雪平是黑社会的玩物、是警队里的、是Ｆ市高

官的共用！他们说那个黑社会强了你，却满足不了你；那个劫匪是你勾引

上床的，最后你为了灭杀了那个！他们骂你夏雪平是婊子！他们骂你夏雪平

该死！他们什么难听说你什么！」我转咬了咬牙看着夏雪平，「你觉得他们那

帮傻就在我旁边这么说你，我能忍得了么？」

我大着胆子，索把他们那帮的话複述了出来。而其实，对於当时那个未

成年的我来说，就算是夏雪平问了我原因，可能我也真的不好对夏雪平说出。

实际上，在当初那帮的嘴里面说得更加形像生动，但也更难听，说什么夏

雪平制服和西装下面都是甲扣和贞锁，每天出任务的时候里还放着一颗遥

控跳蛋，其中有个还说什么见过夏雪平执勤时候下体失禁吹、得满裤子净

湿的现场，还有说夏雪平一回警队就被警局里的所有男排队番，还经常被

警局拿出去送给其他市政部门换——在他们的臆造故事里，每一个市政部门的

部，都是被当作单位的处理工具对待的，免费的、慰安一样的存在；

白天在单位伺候完装，晚上回家后还要应付来家访的高官的，她的老

公和儿子都只能跪在一边看着她被三五个脑满肠肥的官僚像传唤气球一样传着，

有的时候应付不过来了儿也要跟着上，说她常年和儿的喉咙里、道里和

眼里都是男的。里是热的、心里是冷的——「冷血警」的称号就是这

么来的。

要不是最后说到进行的时候，一个混蛋提了夏雪平的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他

们在说哪个。我他妈的又没有绿母控，这气我肯定忍不下去。

「他们说是就是么？」夏雪平抿了抿嘴，看着我苦笑着，「这种话从我被评

为' 市优秀警员' 的第一年起就有这么说，而且说什么的都有，多难听的我也

都听到过，但我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可我把你放在心上！我他妈接受不了！」我大声喊道。

喊完之后，我发觉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面对自己的突然失态，我。有些

不好意思。夏雪平低下了，然后又看了看我，对我诚恳地柔声说道：「秋岩，

对不起。」

我握着拳，争取不让自己的眼泪继续流出来，我接着说道：「——对於当

时的我来说，你虽然跟老爸离婚了，但你毕竟还是我妈。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在学校被同学孤立、挑衅，被老师嘲笑、找茬，这些都无所谓。我最受不了的就

是别说你，你知道么夏雪平！我受不了别这么给我那个最漂亮的警花妈妈泼

髒水，我受不了别诋毁我心中神一般存在的你！结果你喔？你却因为我收拾

了那几个碎催扇了我一掌！呵呵，这事现在看起来也挺魔幻的。就跟外面现

在发生的这件事一样。」

「对不起。秋岩......妈妈真的对不起你。」夏雪平说道。

我沉默了片刻，眼睛里的泪水也终於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