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叹了气，接着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辣条，撕开了袋子以后放进嘴里一整根，嚼了半天之后，对我说道：“确实是我们先动的手的，但是确实因为??重案一组那帮势利小们先骂的老丁......大老早我们来上班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以白浩远为首的，在全局到处办公室发喜糖，说他们的'立威哥'，马上......马上就要......”

说到这，李晓妍抬看了看我，抿了抿嘴上的孜然。

——喜糖。呵呵。

我突然想起夏雪平刚才吃的那块糖来，只怕那些就是李晓妍所说的白浩远他们发的喜糖吧？

行啊夏雪平，行啊艾立威......

“说下去。白浩远他们说什么了？”我猛眨了眨眼，又对着李晓妍扬了扬下。

“他们说......他们的'立威哥'，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组长丈夫了，说什么......艾立威已经搭上夏雪平的车了，就等着择个吉，把票给补上喔......还说这以后，重案一组随夫姓，以后唯艾立威马首是瞻......秋岩，看今天夏雪平为了她手下那几个渣滓，似乎连你们俩的母子之都不顾念了，那他们几个说的那事......是真么？”

我听着李晓妍的问话，吸了一，想了半天才跟所有冷笑着说道：“夏雪平的事，现在跟我没有任何系了。她咋样咋样吧，谁稀罕去管她找的是'艾立威'还是'毕立威'......你继续说，后来你们是怎么跟他们打起来的——呵呵，难道是因为他们没给咱们风纪处送喜糖来？”

——我也是佩服我自己，这个时候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处长，你就把我们看得这么扁么？”李晓妍咬着辣条说道：“他们不是没给我们送喜糖，我跟你说！——别的办公室，他们是一个屋发一盒，对我们风纪处，他们是专门一发一盒！发的时候还故意臊我们，他们跟咱们说：'喏，你们处长何秋岩，以后就是我们艾警官的义子了，何秋岩得管艾立威叫一声后爸；我们几个都是艾立威的兄弟，何秋岩以后就得管我们叫叔，所以以后重案一组就是你们风纪处所有的爹'——你说说，他们说这话，我们就算是再馋、再分不出好歹话来，那糖咱们能要么？我们一开始还有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后来我跟莫阳我俩让这几个不懂事的，把喜糖全都退回了重案一组。”

我再一次感受到心脏要裂的感觉，当然是因为这帮混蛋对我们风纪处的辱骂；

而我每每一想到艾立威和夏雪平的床笫之私，说实话，我本应该很生气的，但是同时，我又会想到在那天晚上，我跟张霁隆提到这个事的时候，平时一直十分严肃的张霁隆居然露出了那种极其戏谑的表，后来他还一直让我别太放在心上，所以，现在我对艾立威和夏雪平之间的关系的感觉，远不如直接让我受到他辱骂更让我生气。

“他们发喜糖的时候，艾立威跟着来了么？”我冷静地想了想，继续问道。

“没有。但是退糖的时候，我们的几个警员发现艾立威已经来上班了。那家伙正在办公室里以一副特别装、欠揍的样子坐着喔。”李晓妍说道。

“那夏雪平喔？她知道这个事吗？”

李晓妍摇了摇：“她今天上班迟到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开始看她刚进门的时候，神状态也没有以前那么好，总感觉像是没睡好的样子，而且还有点心不在焉......局长和沈量才带着保卫处的事，把我们跟艾立威、白浩远的那帮给拉开之后，沉量才正训话的时候，她才来的——因为上班迟到，再加上白浩远他们参与打架，她还被沉量才给说了；平时沉量才说一句、夏雪平必定会回怼一句，这件事我是早就知道的。可今天，夏雪平也不知道怎么了，无论沉量才怎么拿讽刺的话语刺激她，她竟然一个字都没打回去，倒是仍旧摆着一副冰块脸。她这样，倒是让沉量才讨了个没趣，最后得沉量才都不好意思再说她什么了。”

丁武正擦着一副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备用墨镜，他等李晓妍说完了话以后，又对我问了一句：“秋岩小子，我是夏雪平到底怎么了？姓白那个王八羔子说的话，到底是真的吗？夏雪平那妮子的那对儿招子，怎么也跟我老瞎子似的，被瞎啦？正常明眼，谁能看上那么个损玩意儿？”

一提气艾立威，丁武似乎是气不打一处来，而李晓妍更是气得直接把手里的零食恶狠狠地拍到了办公桌上，在一旁的莫阳看到了关于艾立威的名字的手语翻译之后，直接把手中的铅笔给撅折了。

——此时我以为他们仨是因为早上这一架才对艾立威有很大怨念的，因此也没追问下去。

我吸了一气，紧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我又对丁武说道：“这件事......您各位就都别管了......关心，呵呵，这会儿关心说白了，也不过是瞎心。你们想想，我都管不了喔，你们管，有用么？”然后，我又对李晓妍问道：“所以，再后来你们就都打起来了？”

“也不是这么回事：林绍文和许彤晨他俩去送还的糖。本来我和老丁寻思，他俩不是特意从警院调来的、又是'考学帮'的么，怎么的跟白浩远和那个娘娘腔能把话说得到一块儿去，我们也不想把事得太难堪啊！毕竟这事又不是那个屎娘娘腔自己一个做的，是他攒拢重案一组全组的做的；结果哪知道，林绍文和许彤晨下了楼，半天没就回来；后来老丁不放心，就去下楼看了看他俩，一到重案一组办公室门，就看他俩正挨骂喔......”

“谁骂的？”

“还能是谁？'便所嘴'白浩远呗。”风纪处的也都很恶心白浩远，尤其恶心白浩远的那张什么都往外说的毒舌臭嘴，所以给他私下取了个外号，叫“便所嘴”。

“他骂他们俩什么？”

这时候林绍文和许彤晨也接过话茬说道：“什么难听骂什么......”“对......他们也太欺负了，处长......我......我以前在警院的时候，最恶心的那些后来被开除的男生，说话都没有白师兄那样！”“是啊,处长！他们也太欺负了！......我倒是无所谓了，我脸皮向来比城墙厚；许彤晨可是个孩子，她哪受过这个气？......我就跟白浩远吵起来了，可是旁边还有聂心驰帮忙跟白浩远一起骂......我说不过他们......而且说起来......我俩也还都是'考学帮'的喔... ...”

“聂心驰、白浩远......胡佳期、王楚惠......他们这两对狗男！”李晓妍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了一句：“可别让我李晓妍在市局有翻身之，否则，我不把他们往死里整，我他妈就不姓李！”

“行了！晓妍姐，这种话咱们风纪处关起门来自己说说就算了......要是被徐局长和沈副局长知道了，有你好受！”我看了一眼李晓妍堆着满脸肥、气鼓鼓的样子，转又看了看林绍文和许彤晨，故作轻松地一笑：“不过我说你俩，也太玻璃心了吧？被找茬怎么了？你们想想，咱们这是什么部门啊？——咱们这一屋子二十来，以后可是要少不了跟全市的明暗窟，还有地下非法音像制品、书籍出版商打道的；那倒时候，他们那帮，甚至社会上的那些老司机嫖客们，可少不了骂你们一个个的！跟那帮比，重案一组的那些说话算客气的了！咱们做风纪处的警员，以后少不了直面各种污言秽语，所以各位，都把心态放平吧——从今天开始，我带个，咱们都不玻璃心，行吗？再说了，这个事从到尾，本来最应该生气的是我，你们看看，也没怎么样么......”

我劝解着屋子里的所有，当然也是在一并麻醉自己。我接着对李晓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