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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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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赶紧谢谢我啊?哈哈哈——秋岩啊秋岩!我的秋岩!我真是太高兴啦!”

“不是......你......把蛋糕送她嘛......”

我不解,又有点嫌弃大白鹤这麽做有点多余,我心里却不知为何,竟然还是挺欣慰的。

——怎麽办喔,我还是担心她。即便她跟艾立威做出了那种事,即便她跟艾立威的关系逐渐开始走向如胶似漆了,即便真正能融化她这座冰山的已经是另一个了,可我还是担心她。

我对她的担心,就像是鸦片烟瘾一样,永远都戒不掉了。

我身旁的大白鹤,却也跟犯了烟瘾一样,连一句整话都说不明白;他一直捧着自己的背包坐在沙发上,除了对着我傻乐以外,完全丧失了类的其他能力。

我呼出一气,又对他严肃地问道:“不是......你刚才说你庆祝,到底庆祝什麽啊?哎我求求你,老白!白叔!白大爷!您别光一个搁那乐,行吗?能把话说明白喽不啊......对了,小C哪去了?......欸,等等,难道说......小C怀孕了?她是不是能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是不是?所以你才高兴成这样?”

“哈哈哈!没有没有!......不是,小C他们临时加班,局长他们亲自从J县运来一具屍体,他们监定课还得加班验屍——不过秋岩!秋岩啊!......我现在知道的这个事,要比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更能让我兴奋啊!秋岩!”

“那到底是什麽事啊?”我有些哭笑不得。

笑过了一阵之後,大白鹤急吼吼地喘着粗气,又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对我问道:“你啊你,何秋岩,你可真能把事慾在心里啊!你怎麽不早告诉我你跟夏雪平已经滚过床单了啊!”

“不是,你怎麽知......”我睁大了双眼看着大白鹤,然後我瞬间就明白了,顿时心里用上了一怒不可遏的火:“......你看了夏雪平她家的监控了,是不是!”

“嘿嘿!是的呀!”大白鹤似乎还没察觉我的绪变化,依旧对我欢声叫道:“何秋岩啊!你小子真是!都得手了都还藏着掖着!连我和小C都没告诉!”

“——我让你看了吗!”我厉声喊道。

大白鹤见我这样,这才微微收起了笑容,但依旧对我激动地说道:“不是......秋岩......我就是帮你看一下而已,我没对着视频嘛!而且,我告诉你,我还有新发现......”

“你发现什麽?发现夏雪平的体?发现艾立威怎麽在夏雪平床上乾那种事?你发现了这些,然後过来折磨我的自尊,是吗?”

我真的接受不了,夏雪平的体再被其他看到了。

“欸,秋岩,你这什麽话啊?......我不是冲着看那个我才看的!你误会我了!——而且,题外话啊,我老早就想好了:你跟夏警官你俩在一起以後,小C还继续算作是咱们俩的;至於夏雪平喔,是你私的,我绝对不会对夏警官有任何过分的想法的!我这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录像我才发现一个惊天大......”

我依旧没让大白鹤把话说完:“我让你看了吗?我让你看了吗!老白,我把你当兄弟,但是做兄弟的也不是没底线吧?我管你是冲着什麽看的喔?我压根就没允许你看!我中午怎麽跟你说的?——中午吃东西的时候,我一字一句都放那了,一遍一遍地跟你和小C说不许看、不许看,你偏要看!白铁心,你究竟把我的话当不当回事?”

“秋岩......我......这......”大白鹤这时候似乎才发觉我是真生气了,於是对我道了歉,但是依旧对我嬉皮笑脸,“好!秋岩!这个事,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要杀要剐随你!但是你得听我说!我真发现一个事,让我跟你好好说说:其实......”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想听行不行?”我对大白鹤怒道。

“......那......唉,那行吧,对不起了啊秋岩......唉,要不这麽着,你有时间的时候,你自己打开手机上那个app,你自己从到尾好好看看,行不行?”

“你给我滚!”我一时间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对大白鹤骂道,“白铁心,你今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无聊拿我寻开心啊?你一遍一遍地刺激我,啥意思啊?哦,你是妻癖、你是从小到大看着自己老妈被的,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也得陪着你跟你一起是啊?夏雪平和艾立威这件事,已经是我心一块伤疤了;我正等着它癒合喔,你可倒好,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个什麽质?等於说,你现在上来,一下子把血痂给我撕下来了,然後还拿着血痂在我面前晃悠、夸我的血痂长得多好看、跟琥珀似的!——你是不是觉得,看着自己朋友的妈妈跟别上床特别过瘾?啊?白铁心,原来你是这种!我真是看透你了!”

我跟大白鹤认识这麽多年,我从来都没跟他发过一次火。

可是我今天的心真的是糟透了,就像是一直处於荷尔蒙压迫下的脑神经,以至於此时此刻,在大白鹤把这些话一脑浇在我的上之後,我像一个被刺激了几十下的、被生活和绪紧抓、抽送的一条可笑的茎,在这一刻终於把那种叫做“愤怒”的全都洒了出来——没错,我真的感觉,我像是长在一个色狂身上的,被手了无数次的疲惫却充满了攻击一样。

——我恨不得一刀剁了我自己。

“不是......秋岩,你这麽说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有点不对劲......”大白鹤皱起眉毛,无辜地看着我。

“过分?是我说的话过分,还是你做的事过分?你赶紧滚蛋吧!我待会儿还得加班出外勤喔!......蛋糕你拿走,回去你跟小C你俩自己吃去吧!......真他妈烦劲儿!特意来气我是吧!”

大白鹤摇了摇,又挠了挠後脑勺,接着稍稍激动地对我说道:“那行,我知道了秋岩,对不起......我走......”

说罢,大白鹤低着,转身出了门走了。

真是恶心!我之前怎麽就没发现他这麽无聊?

他难道不知道目前艾立威和夏雪平的私对我来说,是天大的痛楚吗?他居然还要去看!

等他走了以後,我慾着一肚子的火拿出了发蜡,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随便抓了两下。在我梳的时候,我又突然在想,这乐得颠的家伙,到底要跟我说什麽喔?而我刚才的态度,是不是对他确实过分了一点?

“喂,处长麽?”这时候电话响了,许彤晨打来的:“我们都准备好了。”

“嗯,稍等我片刻。十分钟,马上出发。”

很快,我便来到了香青苑那个令我感到恍如隔世的地方。

晋太元中,武陵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男衣着,悉如外,并怡然自乐......看着香青苑的大门,我突然想起了《桃花源记》。如果不考虑我的警察身份,对我来说,香青苑这个地方,其实是我心中的一处桃花源。

我仍记得,卢紘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还很土包子地指着香青苑门,那块古香古色的牌匾问了一句:“我说卢兄,你这是带我穿越到汉唐去啦?”

——我确实是在由衷地感叹着。

“哈哈哈!没错!”卢紘狂笑着,“来,老弟!哥们带你见识见识,啥是汉唐美!”

本来那一次,我是为了逃避安保局的选拔,故意给自己的履历找污点才去的;却没想到,自己被这里的一切惊艳到了。

许久以前,在我心中一直有个梦:

我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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