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三十万美金现在还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锁着;若是真的量刑起来,我估计我在城北监狱里被关上个十年八年,那都算轻的——呵呵,若是等我能刑满释放,估计到时候夏雪平和艾立威的孩子都应该上小学了吧?
——而且就算我真有心有胆量受贿,放了香青苑那么大一块招牌的漏,就以我现在的本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是仲秋娅的出价的确太诱
了,她说叶莹就是刘虹莺,而且还会直接把她送进局里,那就说明仲秋娅对于叶莹亦或是刘虹莺的事
知道得不止一点半点,说不定,还可以从她这里挖到些关于那个X先生的事
;
我倒是真想就着她告诉我的答案,直接抓了叶莹,可惜我一点证据没有。唉,真羡慕古代那种能先把
抓来再审的时候;
可我又该怎么拒绝仲秋娅喔?
她没给我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我如果就这样贸贸然主动去了香青苑,她不在怎么办?她不见我怎么办?就算是见了我,包括,今晚她说她会主动派
来接我,我拒绝跟她
易,搞不好她一怒之下真可能会杀了我——在大街上就敢追着警局的车子砸玻璃、往里丢东西,看来她是真不害怕警察,至少不害怕像我这样的菜鸟;昨天丢进去三十万美金钞票,今晚要是真丢来一个炸弹怎么办... ...赵嘉霖说的没错,我还真就是没什么能耐。
而另一个令我奇怪的事
就又摆在我眼前了:那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来路?敢把徐远不放在眼里、骂起沉量才来跟骂自个孙子似的,这样的
估计在全省也没几个,并且最关键的是,她好像自认跟我外公的关系不错;但我真就没从我外婆我舅舅那里听过一点关于我外公认识这么一号
的事
。
“总共三十万美刀,知道跟你外公比起来算是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
“市警察局前任副局长夏涛被杀的时候,在海外的北欧银行的那个存有一千五百万美金的私
账户,那一千五百万美金到底是用来
什么的,夏雪平,你应该心知肚明吧?”——桂霜晴也曾经一
咬定,我外公真的拥有一笔巨款,但是我记得夏雪平当时的表
,并不像是知道这件事
的。我当时还以为,这是安保局在往我外公的尸骸上泼脏水,可是昨天又听到仲秋娅那么说,难不成,我外公真的有一个秘密银行账户吗?一千五百万美金,可当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徐远讹诈本地黑道的事
喔,难道也是真的?
——唉,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资产,其实跟我目前的处境来讲关系一点都不大;问题是在于我到底该怎么办?
要不然,利用此事威胁徐远,跟他说,我从一个神秘
物那知道他在讹诈受贿?还是算了吧,敢这么傻乎乎直接去搞最大的上司的,从古至今就没有能有好结局的;而且万一徐远真的收钱了另说,万一仲秋娅是在故意诓我,徐远本就清正廉洁,那我不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吗?难道找张霁隆帮忙?算了吧,这种事
我怎么说的出
:我收了
家钱了,送不回去,张总裁你得帮我?他毕竟是个黑道
物,且不说这件事
会不会在他那成为把柄,我是真没那个脸跟他开这个
。
得嘞,帮仲秋娅我也帮不了,但是收钱是要坐牢的,而且办不成事
是个死,拒绝收钱搞不好也是个死,我又找不着
能给我指条明路,看来这个事
,似乎真的没办法
局了。
——完了,何秋岩啊,这下可能真的完蛋了。
我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手里握着打火机,一直想着那三十万美金一直发呆,生生睁着眼睛熬到了太阳升起,我什至都忘了自己没把烟点燃,嘴里的那根烟的滤嘴贴纸,都快被我含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咚咚咚”三声猛力地敲门声响起。
我立刻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了门:“谁啊......沉副局长?您怎么这么早?”
沉量才皱着眉
黑着脸,看着我叹了
气。旁边还有沉量才的两个保卫处的亲信,全都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难道他知道我收下仲秋娅现金的事
了?这是要来抓我?
“......怎么了?”我心虚地又问了沉量才一句。
“你昨晚去香青苑的时候,除了我让你点的那几个之外,你还见过有什么可疑的
吗?”
“没有啊。”我摇了摇
。
沉量才想了想,对我说道:“带好家伙、拿好证件跟我走吧。”
“到底怎么了?”我又有些胆战心惊地问道。
沉量才翻着白眼,额
皱成了手风琴的风箱,收缩着嘴唇咬着下牙,像是刚吃了一只从粪堆里飞下来的苍蝇一般,狠狠叹了
气:
“昨夜凌晨三点钟左右,香青苑......唉,被
血洗了!”
“......什么?”
如果说昨晚从楼上下来,被夏雪平刺激、被赵嘉霖讽刺的时候,我的心
成了一锅炖菜,那么现在在我听到沉量才告诉我这消息之后,我心里那锅菜,这下子彻底炖糊了。
我跟着沉量才出了寝室楼,重案二组也早已在市局大门
待命。我跟着沉量才上了一辆冲锋车,一打开门,早已坐在里面的赵嘉霖正瞪着那双睫毛弯弯的丹凤眼等着我。我一来是因为心里确实焦虑到了极致,二来在车里还有重案二组的其他两个警员以及二组组长柳毅添,他们的
向来不待见一组出身的刑警,而且沉量才这个时候也跟着上了车,两个上司级别的
物都在,所以我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香青苑,一打开大门,一阵恶臭丝毫让
没有防备地扑面而来。紧接着,就看见两具尸体倚在了大门
——正是昨晚在大门迎宾的那两个穿着汉服的姑娘。她俩早已断了气,却还睁着眼睛。已经开始发粘的棕红色血浆,依旧不断地从她俩的尸身后面往门
涌着。
所有
赶忙穿好了鞋套、戴上了
罩和白手套,才敢接着一直往里走。
里面的所有陈设已然一片狼藉,而且,血流成河,没有一处真正
净的地方,到处充斥着腥臭的气味,还有成群结队的苍蝇振翅的讨厌噪音。昨夜乌云遮月,这里灯火通明;今晨阳光明媚,这里却昏暗无比。看样子,这里的电闸应该是被
坏了。
所有
都不得不拿出了手电,照向四处,并逐个打开了包间的门。这不打开门还好,一打开门,出勤的这些
里十之有七,由赵嘉霖带着
,撒开步子、捂着嘴
,匆忙跑到茶楼外面、扯了
罩便开始一阵狂呕,因为在每个包厢里,除了血
的腥臭以外,还充斥着氧化许久的
的腥气,以及尸体开始腐败的味道。我之所以没吐出来,是因为我曾经嗅到过类似的味道——国中班级教室最后面一个多月没有清理过的垃圾桶里、早就变质长霉的、还混杂着其他已经发酵的垃圾残渣的海鲜泡面,那泡面汤里还浸泡了一张不知道谁丢进去的、已经吸饱了月经血的、都已经要长蘑菇了的卫生巾,好死不死,正巧赶上那天我负责打扫卫生,当时那垃圾桶里的味道跟现在香青苑里这
气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之前嗅到过一次,所以现在多少还会有点免疫;
但我和其他剩下的没出去呕吐的
,也没好到哪去,包括沉量才在内,我们所有
近乎半个月之内,都没再想过吃
——毫不夸张地说,后来某天警局食堂里做了番茄炒蛋,看着那炒得糊烂松软的西红柿,我都没敢吃;
顶着巨大的生理不适,我观察了一下包厢里的尸体,每一具尸体上都只有两处枪伤,一处正中心脏,另一处则是打在
部,更甚的有直接穿透被搂着的
的后背击中心脏后、子弹从叼着
的男
后颈处穿出的,也有在被吊起来准备和
伴玩“倒挂金钟”时候被子弹先把
打得炸开了花、之后沿着一条直线斜着
胸腔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