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我身边的方岳也像是突然被雷击了一样,一边朝着自己的办公桌——
也就是先前伍育明大哥的那张办公桌上走,一边对我摆摆手说道:「用不着!我
不用你请我喝饮料!再说了,我平时也不喝那些
七八糟的......」但说完,这家
伙又忍不住咽了一
唾沫。
看着方岳的这副狭隘德
,我真恨不得把他现在就找一幅画框给他框起来,
放到市局大楼门
展览去。我把电话拿得离自己远了一些,对方岳说道:「那我
要是偏想让你喝喔?呵呵,你是怕我毒死你?」接着我又重新把话筒放到嘴边,
故意当着方岳的面儿对秦耀厉声道:「我让你送过来你就送,哪他妈跟我那么多
废话?我又不是白喝你的,等饮料好了麻利儿过来,我给你钱!」
方岳张着嘴吧想了想,又对我说道:「哎,我不放糖——」
「蜂蜜柚子茉莉花放的是蜂蜜,没法不做甜的。」我白了方岳一眼道。
「我......但是......好吧,我知道了秋岩哥。」秦耀委屈地应了一句,接着我
立刻把电话挂掉了。
「那......就谢谢你了。」方岳想了想,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对我说道。我大
致看了一下他的办公桌,除了电脑显示器和他刚放在桌上的保温杯,办公桌上就
摆了一只厚牛皮笔记本、一根看起来有些年
的尖根钢笔,一瓶鸵鸟纯黑墨水,
还有一小盆老虎刺,以及他刚刚从自己上锁的抽屉里拿出来的一台国产平板电脑
;座椅上垫了个棉布坐垫,电脑主机机箱上罩了个用来防灰的布罩子,显示屏前
还挂了个防辐
膜,一切的一切被他得一尘不染、
净净,整间办公室里其
他的地方跟他的工位一 对比,简直是历经了兵荒马
战火之后的废墟。他坐了一
会儿之后,回
一看——在他身后那里,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邢晓佳的工位—
—桌面上摆了一盒面巾纸抽,他二话不说就从里面抽了两张来,规规矩矩地摆在
了自己笔记本的旁边。
我看了看他,又觉得好笑,又接着摇了摇
,便大步走到了处长办公桌那里
,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应该是前不久李小妍刚拍的一张、穿着湖蓝色低胸连衣裙
在影楼布景前的写真照片,然后我挪了椅子,便一
坐下了。李小妍的办公桌
上还摆着一本时事传媒和隆达集团联合办的时尚杂志《悦佳风尚》,封面上那个
穿着西装的,竟然还是个挺熟悉的面孔:「哈!那个著名主持
崔浩然居然被时
事传媒挖角到y省来了,真是个大手笔!」
「你管
家大不大手笔的,你自己还真是会找地方。」方岳坐在自己的椅子
上,目光冷峻地看着我,「我刚还想让你自己挪把椅子坐到我旁边来,你却竟然
先做到这儿来了——你难道去别
家做客的时候,也是上来就往
家主座上
做
么?还是说,你这根本就是坐在那儿坐的习惯了,所以摆不正你自己的位置?总
之,何秋岩,你听好了,这现在不是你的座位了。」
「呵呵,我听你的
气,倒像是这儿是你的座位一样。」我拿起了李小妍的
那张照片,又从自己的衣服
袋里掏出面巾纸来,擦了擦相框,「怎么着?照片
上这位前凸后翘、身材曼妙的
感
郎,姓方名岳吗?且不论我在这是不是坐习
惯了,我跟小妍姐关系多好,你知道么?」
「关系再好,那也是处长的位置。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已经不是风纪处的处
长了......」
我没顺着他的话往那边提,而是接着擦着相框道:「呵呵,你也用不着跟我
义正言辞的摆谱,就你和刚才你身边这帮小弟的脾气,得亏你们没从九月份就来
市局,否则当初欺负她、欺负阳仔和老丁的那帮
里
,我敢说绝对少不了你们
!」
「你还真是会用小
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你凭什么这么说?」
「
,就凭你们的
想在后巷暗算我。别告诉我你忘了这茬了。这要是换做
几个月前的」风纪组三败犬废柴「,被你们遇上了,真不知道你们的
会
啥?
」
方岳听了,咬着嘴
磨着牙道:「那次......那次是个误会!何代组长倒是真
记仇!」
「也不是我记仇。我只是想跟你探讨探讨,局里现在到底是谁摆不正自己的
位置。而且,你方大警官不是总说什么,是我何秋岩抢了你的努力机会么?那咱
俩大可换位思考一下:就现在她在这,我就在她这位置上坐一会儿,我明告诉你
她肯定都不会说什么;但如果是你方岳,不说别的,你就现在过来坐一下,我马
上告诉小妍姐,你猜她会说你什么?」
「呵呵呵!看来何代组长这骨子里,是把咱风纪处当成自己的基本盘了,你
是觉得这间办公室,还是你的山
?」
「我没这么觉得,」我连忙说道,「但起码,我对风纪处是有功,我没让这
个地方被裁撤、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我并不把这里当成什么我的山
,但我需
要最起码的尊重。」
方岳笑着坐在椅子上,来回摆着自己的那台平板的屏幕,就仿佛没听我在
说什么一样——至少没把 我的话听全,等我把话说完了,他又先念叨了两句之后
,继续找机会挖苦着我:「你对风纪处有功......嗯......你说是你,没让这个地方
被裁撤、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嗯,好大的
气。上警院的时候,我就觉着你
是个只会摆架子的
,没想到刚才你这一番话真是更加夯实了我对你的这种看法
。因为据我所知,没让老风纪组被裁撤、并且重新改组风纪处,重新招
来,完
全是由徐远局长和沈量才副局长不断给省厅写报告、不断找正副厅长汇报、开申
请会,才努力达到的结果。结果到你嘴里,怎么全成你的功劳了?」
「我没说这两件事全是我的功劳,」我压着心中的业火道,「你对这两句话
有意见,那好,我本来不想在别
面前卖、尤其是在你面前,但是你非要谈这
个,那我跟你谈点实际的:慈靖医疗对全市国中高中的
诱拐案,是我带
获
的;市一中校长利用他们把自己学校的
生威
利诱变成通过
体赚钱的工具,
是我带
抓的;坊间谣传的三大
院之一的」喜无岸「,是我带
捣毁查封的—
—这还是风纪组当年只有我和李小妍、莫阳跟丁
武的时候所做成的事
,更别
提先前重案一组那个」桴鼓鸣「连环杀
案,在我的带领下也立过关键功劳,在
省厅都是有嘉奖令备案的。唉,方大探长,我请问您啊,您在咱们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