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姨们能提出来的问题还要细

节，我只能坐在一边三假七真、连蒙带唬地回答着，甚至还有一个问嗨了，开

就问我的初夜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我委婉地连着打了半天太极也没逃过，最后

还是靠着蔡梦君跑过来，给我挡了一杯酒之后，才把这个问题给搪塞了过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抢过了麦克风一通嚎的刘佳倩，远远地就长了长耳朵，

等所有都把刚才关于我初夜的这个问题给抹过去了，她又在一旁假意很仗义地

拿着麦克风道：「虽然咱们这位小何警官没回答这个问题，但也表示你不是处男

了，对吧？那我可得帮着我们梦梦说句话：我们梦梦也早就不是处了。我知道

你们男生都喜欢处，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我们梦梦早就开苞瓜了，你就嫌弃梦

梦哦，要不我们......」

听着她的问话，我真是一酒都喝不下去了，虽然我是相当中意面前这一瓶

瓶海盐味的科罗拉的感，而再回一看，蔡梦君被这个「蝴蝶迷」一通揭底，

刚刚还是幸福桃红的脸上，突然变得一阵煞白。我也实在是气不过去，端着小酒

瓶，屏住一气，沉到丹田后，不用麦克风就把声音顶的全包厢都能听得清楚，

并且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唉，是不是处，那又怎么样了？而且这位姐姐，

您说男生都喜欢处，您是学的什么专业的，您做过抽样调查么？哪来的数据喔

？何况您这么一个字一颗钉子，想必在这大冷天穿得这么凉快的小姐姐，你肯定

是个处吧？」

我这一番话后，整个包厢都安静了——当然，也没有完全安静，因为几秒钟

之后，其他二十三个小姐姐们里面少说能有十二个，都在低捂着嘴、压着声音

开始窃笑。

「哦......」这回脸上不好看的，换成了这个刘佳倩，她想了想，又追问了一

句：「那小弟弟，你到底是喜欢处还是喜欢不是处的喔？」

「跟您无关吧，姐姐。另外，谢谢您刚才对我和梦君的祝福，并且请您永远

记住自己对我俩的祝福。」

我说完之后又端起酒瓶喝了一，并拉过了蔡梦君的手握住，紧跟着的，是

包厢里其他二十三毫不噎着的起哄欢呼和掌声：「哎哟哟！这护妻护得哟！」

「我的天啊，我是活在 言小说里的配角么？这俩这一对儿在一起也太」可「了

吧！」「怼得好！怼得好！哪还有这么能打又能帮我怼的男朋友啊！」「没话

说了吧，佳倩？」——看样子，真乃天下苦秦久矣，我也是真不知道蔡梦君为什

么要跟这种在一起朋友。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个啥，你们先喝着，我出去上趟洗手间。」

在众的欢呼吵闹声中，这个刘佳倩只能灰溜溜地冲着门走去，明明说自己是

去上厕所的，却还拿上了背包手机和挂在门衣架上的喔子大衣。

等刘佳倩一走，那个白衣小姐姐又张罗道：「行了，该闹的也闹够了，该滚

蛋的也滚蛋了。家何警官也陪着我们喝了三啤的了，我说赶紧，咱们就让小

何和梦梦去过自己二世界吧。」

我侧目看了一眼蔡梦君，她正眯着眼睛继续痴痴地看着我，好像这姐姐只要

一看着我，就变成了一个 小傻瓜。

「那也别这么走了啊，」又有起哄道，「要不，唱首歌再走吧。」

「对啊，小何警官，唱一首歌吧！」

「来一首！来一首......」

「别别别，」我赶忙摆摆手道，「我这嗓子你们肯定也听出来了，烟酒嗓不

行，而且本来我就有声带小结加裂，又是天生的五音不全。就我这一嗓子唱出

来，这一栋楼的都得跑了。求求各位姐姐，看在本市最近治安况尚可的况

下，饶了我和广大民群众吧！」

「哈哈哈......」一阵哄堂大笑后，她们又把目光投向了蔡梦君，「那你喔，

」小田喜碧「？你都多久没唱歌了？下学期大家大部分又都去实习去了，再然后

就是毕业典礼，你说咱们还有多少机会来听你唱歌的？」

「可不是？况且，你不趁着今天这么好的良辰吉、这美酒良，开开你这

金贵的嗓音？」

蔡梦君看看大家，又看看我，眼珠一转，接过了话筒：「行，反正到目前，

何秋岩也没听过我唱歌喔，那我今天就唱一首，」接着，她又拿田馥甄的那手《

花花世界》试了试嗓音：「咳咳......」花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学

个花腔/花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借借花香「......嗯，行，今天状

态还不错！」

她唱起歌来的声线和声部，还真的跟田馥甄的歌喉听起来一模一样。说实话

，直到此刻，我才对她真正重新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那你唱啥喔，宝贝？要不你就唱这个？」

「不不不......」蔡梦君想了想，说道，「给我点一首陈倩倩的《芭比》。」

「啊？这么老的歌啊？行吧——走你！」

紧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很有时代质感的卡通flash动画，音响里

也传来了一阵律动感十足的电吉他的旋律，就着这段旋律，蔡梦君站起了身，看

着我眯着眼睛笑着，原地转起了圈后，一手端着麦克风，一手时而用手背对着我

在我面前凭空拨着，时而指着我的鼻子我的眼睛我的嘴，唱起了那首甜美的

歌：

「 幻想全世界的橱窗/能不能都没有玻璃/

让我想穿，哪件衣裳/就穿上/

幻想所有时装书籍/全都被我吹一气/

然后它们就飞进我的阁楼里/

红旗袍/比基尼/

百摺裙/和丝绸睡衣/

从云漓/到黎/

还会有/

许多许多许多许多许多许多的/

芭比girl/都你/

非常娃娃/骄傲的娃娃/

披着长发/很得意/

凭我的美丽/再风靡一世纪/

没什么问题......」

——许多年前还在我上国中，我读过一个署名叫「零下春树」的现代诗写

过的一首诗，名叫《橱窗里的芭比》，他的那首诗里面有一段是这么写的：

「......中古世纪淡紫长裙上/玛瑙坠和丝绸边/

乌云长发系成麦穗辫/再上那银凤簪/

剔透珍珠项链静静平躺在颈间/

多想轻轻为你穿上那双水晶鞋/

携手在嘉年华夜/

记忆中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