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
“欸,孟强,那你不下车?”舒平昇对李孟强问道。
“我?我在车上等你们啊,要是有问题你们开了枪打死这小子之后,就赶紧下来,上车咱们就走。”李孟强边说着话,边从自己的棉大衣
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但他拿手机时候的动作稍显僵硬,同时还用着一种看似闪躲又防备的难以名状的目光看着舒平昇。
“嗯,那行。”舒平昇却似乎没发现李孟强的异样,转过
来狞笑着看着我,“我现在特别期待这小子能
点啥不对劲的事
!走吧,小何崽子!”
我又被推推搡搡地下了车,随后我走在前
,舒平昇和那三个
端着手枪走在我背后,而一进门,舒平昇他们四个,却突然被吓了一激灵:
收发室的 窗
那里,牛老太太正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宿舍大门
。
我没被吓这么一跳,是因为我早习惯了。舒平昇和其他三个,压根儿不住在这栋宿舍楼,好像舒平昇那家伙一直就在总务处办公室里对付过夜都好几年了,他们根本没见识过牛老太太的格色
子。
“嘿,老太太!”其实平时我不太喜欢跟这老太婆说话,但是今天
况特殊,我当下灵机一动,主动凑上去跟她打招呼。说来也是寸劲儿,我跟她这一打招呼才发觉,刚才老太太虽然眼睛直勾勾盯着门
、看见我和舒平昇他们走进楼里,但她明显是在发呆,等我把她叫醒神了,舒平昇他们几个已经把枪藏在衣服
袋或者袖子里藏好了,于是老太太也根本没看见我是被
拿枪顶着走进来的。
“哎哟,吓我一跳......你回来了?咋还带着
回来的喔?”老太太不知道怎么了,看了我一眼,也没像平
里对我再三挑刺,对我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和和气气的。
“啊,回来了。我这不......”我顺手朝着舒平昇他们一指,还故意露出了手腕上刚才被手铐留下了勒痕给牛老太太看,“跟我这几个总务处的哥们儿出去吃饭了么?带他们回来坐坐......”
我一边说一边朝收发室里面瞧,眼看着老太太屋子里的桌上,除了摆了一本看了一半的《繁星·春水》,一杯泡 橘子皮胖大海,还多了一只保温杯和一台收音机,收音机里还放着京剧,而门上的挂钩也多了一件驼色毛喔大衣、一支文明杖——我全身一下子就像过电一样亢奋了起来,同时也屏住了一
气:因为牛老太太平时自己 一个
,最不喜欢的就是听收音机,更别说听京剧;而且那件驼色大衣和文明杖,还有保温杯,我太知道谁是它们的主
了。
“哦,”老太太稍微有点没懂我的意思,恍惚了一下对我接着问道,“欸,上午那事儿咋样了?后来没别的事吧?”
“啊?”我故意装糊涂问道,“上午啥事啊?咋了?这老太太一天天的......瞎说啥喔?过糊涂了吧?”
老太太还没反应过劲儿,有点不高兴地对我问道:“啥没事?你过糊涂了吧!我就说上午那个......”
——可别再往下说了!
“啥这个那个的?你说的不就是我上午跟赵嘉霖吵了一架的事
么?你别提了行不行?”说到这,我连对着牛老太太皱了好几下眉
。
牛老太太这才微张着嘴、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我周围的这几个
。
但我还是继续装作没事一样地说道:“你说你一天天这么大岁数
了,这么
管闲事......自打我从来咱们市局那天开始,我就跟她赵嘉霖不对付,你知道不?上午的时候听你说那话我就来气:啥叫男的就得让着
的?那她是当师姐的,姐姐不得让着弟弟?我劝你啊,这事儿别管了!她是不是还没回寝室喔?”
“没有喔。她跟你吵吵完了,抹着眼泪跑出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喔,下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今晚都不回来了。”牛老太太到这才跟我算是对上话。
看样子赵嘉霖从下午安顿到了龙庭酒店之后,就再没回过局里。我原本设想的,给她发摩斯码然后希望她能回局里组织营救我的事
是指望不上了。后来我问过她,也证明了我此刻的想法:她不是没听见我敲的sos,只是误会了这个信号的意思——她理解成了有
要来杀乐羽然和练明雅,所以听我这边挂断电话之后,她就带着跟她一起安排在酒店的
,带着乐羽然母
俩躲进了龙庭酒店的地下储藏间,整整躲了一晚上;而在后来,也证明了她的举动真是歪打正着,因为确实当天夜里又有杀手被派来杀
,只不过跑到了原来的那两间套房里后发现没
就跑了,这事儿直到一月份月末,酒店保安处备份整理当月监控记录的时候才发现。
“嘿,她跟谁俩喔?”我脸上怒,心里焦,想了想,继续对牛老太太说道:“你看见没?我就看不上她这脾气!就是他们家
给惯的!臭鞑子!满洲
生都这臭脾气么?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还在养这公主病!老太太,她要是再给你打电话,你告诉她,就说我说的,她
回来不回来!有能耐,你让她直接去找徐远、沈量才把我整走!”
老太太不动声色地把签到簿递到了我的面前,点了点
:“嗯,行吧。”
“啰嗦什么,还不上楼啊?”在一旁的舒平昇听得不耐烦,直接用手猛砸了一下我的肩膀。
“唉,你急啥?我楼上的好酒不差这么一会吧?”我又转过身看了看牛老太太,伸出手去:“我请我这几个总务处的兄弟喝点我从我爸老家带的好酒,呵呵,看这几个馋鬼,还等不及了!行了,赶紧把签到簿拿来,我签个到吧。”
签到的时候,只听见牛老太太身后桌子上的戏匣子里,传来这样的唱段:
“......离曹营到东吴身带重祸/行不安坐不宁两眼难合/我只望念故
看待于我/又谁知掌军令赛过阎罗——
左也睡不着,右也睡不着,这便怎么处?有了!桌案有书,待我看来解闷......有理吓!有理!原来一部战策:车战、马战、陆战、水战、步战,乃是他的本等;吓,有一小柬,待我看来:‘蔡......’吓!贤弟?公瑾?睡着了!待我掌灯看来:‘蔡瑁、张允,顿首拜上都督麾下:我等降曹,亦非真心,今将北军困于水寨,但得其便,七
之内,定取曹
首级来见,早晚捷报,幸勿见疑。’——哎吓!丞相吓,丞相!不是我蒋
过江,你的
命,险送二贼之手!”
钥匙钥匙本就不在我身上,等舒平昇发开锁后先踹开了门,又把我踹进了屋,冷笑一声:“哼,你小子可真行,你这屋里面一
孩身上的香味。咋个?听刚才楼下那老太太的意思,你又跟那赵嘉霖搞上了?你小子还真行哈!这赵嘉霖才结婚几天啊,就被你给搞上了?不过也是,她 老公搞你妈夏雪平、你搞她,你这换母 换妻的把戏可玩得真溜!”
“啥叫‘搞上了’?我俩一见面、谁也不服谁,见面就吵架,这玩意能叫‘搞上’?”
“呵呵,编!反正我最近是真看见,你跟赵嘉霖你俩形影不离的,这要是天天还吵架——总在一起吵架的男
,还不分开还天天在一起摽着,越摽越近乎,越这样,你俩在一起搞
鞋的几率就越大。”
“呀哈,听您这意思,舒大哥是搞
鞋这方面的专家呗?”
舒平昇脸色瞬间变了。我倒是发现一个趣事,在
方面的事
,越喜欢
某方面事
的
,反倒越怕被
说:“行了,打住吧!没
把你回来是要跟你一起笑谈风月的!赶紧找你的东西......”说着舒平昇还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给你十五分钟,到时间找不到,我们四个就杀了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