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都是化纤的,出来火灾怎么办啊?”
舒平昇和另外三
被训得懵了,一并齐齐看向牛老太太;
而他们这一回
,我这边则总算有了个机会,我便二话没说,抄起桌上笔筒里的铅笔,在一张纸巾上迅速写下了六个字:“七星山机床厂”,我回过
去,趁他们的注意力还全在牛老太太的身上,赶紧又把刚才下车时候扫视到的李孟强那辆冲锋车的车牌号写在了纸巾上,又迅速把夏雪平递给我的那只齿
包在纸巾里,包好后揣进兜里;而牛老太太那边,已经上手去拽着舒平昇普及消防知识了,电脑上桌面刚一显示,我一下看到了被我放在桌面的那份新下载的加了那两位写手“ 后会x无期”和“ 竹影随行”续写的完整版《沉重的促织》,我想都没想,直接把它也剪切粘贴到了优盘存储的某一个压缩卷里。
“嘿!我才反应过来——”门
那边,牛老太太还在恶狠狠地批斗着舒平昇他们四个,并指着舒平昇的脸叫道:“你是总务处的,我知道;你们仨喔?我怎么没见过喔?你们是咱们市局的么?”
——可不是没见过么,这仨是邵剑英他们从别的分局忽悠着骗进天网的。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们三个了,如果说舒平昇是邵剑英这帮
里面食物链的低端,那他们仨就是地基了,这仨
对任何
都是耳提面命,大部分的脏活累活,都得由他们三个
。也真不知道,他们加
天网图个啥。
“呃......那个,大姨啊,我们是何秋岩的朋友,我们找他来玩的!”其中一个扯谎道。
但我这时候,并没有拆穿他们的必要,我现在要是轻举妄动,退一万步讲,舒平昇这几个小虾米被我和牛老太太联手按住了,外
的李孟强肯定是跑了,他跑了邵剑英他们就能跑,而夏雪平还在他们手上喔,更何况,我已经拿到了该拿到的东西了。于是,我走上前去,反过来帮着他们打圆场:
“这仨是我警校的同学,毕业的时候没分配好单位,想着一起找这位舒大哥寻寻门路,想进咱们市局总务处。咋了,欧
桑,这事儿你都要问啊?”
“我稀得管你们那点事!”牛老太太也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说好了喝酒的么?咋还抽上烟了?告诉你们啊,要抽烟上楼外
抽去!搁屋里着火了,把整栋楼烧了,别说你们工作没了,还得去坐牢懂不懂?而且我还有事
找你的,何秋岩:第一,你注意点你屋的垃圾,好几次了你都没好好把垃圾分类!要是再这样下去,寝室你就别住了!咱们局里有的是
想住宿舍喔,你别占着好地方!对了,你要去健身房锻炼的话,赶紧去!别总大半夜的去跑步去,你总在别
睡觉的时候去健身,
家住地下室那几位值班清洁工还睡不睡觉了?要去现在赶紧去!”
牛老太太说完就走了。
门一关,舒平昇满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我,横眉怒目之中,是一句完整的话语:你小子是不是还得去趟健身房?
我则耸耸肩膀,无奈地摇了摇
,并把优盘递了过去:“呐,拿着吧,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反正我是不知道密码,我打不开,你们要是有解码高手你们想想办法吧!”
接着,我就假装要脱衣服。
“哎哎哎!你
啥啊?”
“我......我换衣服去健身房啊。”
“别介,你也不用换衣服了,你就穿这身儿去吧。”舒平昇咬着后槽牙说道。
“不是......那我穿着牛仔裤和马丁靴咋健身?上面高领毛衫,跑步再跑一身汗咋整......”
“跑一身汗啊?你自个臭着!”
我故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大喜过望:这要是他非让我换衣服,我还真不知道还能找个什么机会,把已经写好字、包好齿
的那只面巾纸团怎么倒手放别的衣服里。
我带着他们四个来到地下室的健身房,脱了羽绒大衣外套,穿着高领毛衫牛仔裤和马丁靴,就上了椭圆机开始迈步。这个时候已经差两分钟就是夜里十点了,健身房里,除了我们几个以外真就是 一个
都没有。我一边轻快地跑着步,一边额
冒着汗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
没出现,戏匣子里的声音到跟着来了:
“......这一场大功劳不加升赏/为什么对众将羞辱一场?
我这里低下
暗暗思量/
——哦,是了!
一定是为周郎不来投降。
——周郎不降,与我什么相
?哎!曹营事
,实实难办!哼!真真难办吓!”
紧接着,一个
戴卫生帽、身穿白大褂、戴着
罩的男清洁工,拿着一把塑料厝子和一把扫帚,穿着一条朴素的棉裤、一双棉鞋,晃晃悠悠走进健身房,看了看我们这一堆儿
之后,又四处看看,东扫扫西蹭蹭,还故意走到了舒平昇正站着的位置上。
“‘忒久’。”清洁工说道——实际上我一看他白大褂
袋里揣着的收音机、露在外面的那条挂绳,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丁
武,但也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学来的一
西北炉渣子
音。
“啊?你说啥?”
“‘飒俄舍飒’,‘俄
乃忒久’!‘忒久’!‘久’!‘久阿子’!”说着, 易容变了装的丁
武,还故意拿自己手里的扫帚,在舒平昇的皮靴上打了三下——连我也是才在这时候才明白,他刚才说的那玩意是“啥我说啥,我让你抬脚、抬脚,脚丫子”。
舒平昇只能侧过身,给这个“清洁工”让开一个位置。
我想了想,此时不把东西给丁
武,还更待何时;于是我又眯着眼睛、微张着嘴,慢慢停下脚步,抬
看看灯光,装作一个不留神,又打了个响亮的
嚏,然后我十分自然地把那个包好了齿
的面纸包拿了出来,假装在鼻翼下一擤,然后顺手丢在了地上。
“‘遮赶煞嘛遮四’,‘遮么’不讲‘围僧’喔......”丁
武继续用着陕甘
音嘟囔着,并迅速地把我刚丢下的那只纸团扫进厝子里。
——但在这个时候,舒平昇却竖着耳朵,死死地盯着我和丁
武。
我其实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金属齿
,就算是个
再小,掉在地上,哪怕包着薄薄的纸巾,也会掉出声音来,尽管那瞬间的“噼啪——嘎啦啦”声音被健身房里暖风
的阵阵嗡鸣遮掩着,却还是窜进了舒平昇的耳朵里。
“不对!刚才你丢了啥?”这次舒平昇也并没掩饰,直接对着我掏出了手枪。
“我......我咋了?”我故作窘迫道,“我不就是擤了个鼻涕么?我又咋了啊?”
“不对,你刚才扔的那个东西里有问题!”随即,他又推了一把丁
武:“那纸团喔?那纸团喔?”
“‘赶飒嘛遮四’?‘赖’,‘乃’要拿埋汰东西给‘乃’!”说完,丁
武直接把厝子里的纸团扫了出来。
舒平昇疯了似的,一边用枪指着我,对我吼道“你给我下来,来”,一边马上趴在地上,展开了那只纸团......
我心说,这下完了。
哪知道,那张纸团里真就是一小坨还没
掉的黄鼻涕——看得我自己,我差点都吐了。
但我还没忘了故意恶心他:“我的天,我说舒平昇,你啥癖好,你喜欢这个?反正我鼻子不舒服,你
脆找个小瓶子,我直接给你接点新鲜的行不行?”
“不对,不对!你把厝子拿来,给我看看!”
舒平昇又站起身,不由分说直接抢过了丁
武的手持折叠厝子,打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