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洛九没说话,只是往桌沿又靠了靠,左手在
袋里轻轻拍了拍后腰的枪。 ltxsbǎ@GMAIL.com?com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护住身前的
,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明白,向栖梧不是他们能随便打量的。
向栖梧端起茶杯抿了
,水汽模糊了她眼尾的红痣,语气却凉了几分:“黄老板倒是会打太极。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夸仓库清净的。”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三记清脆的响 —— 这是道上的暗语,意思是 “别绕弯子”。
黄老三的汗珠子顺着肥脸往下淌,刚要开
,就被洛九的动作打断了。
她忽然直起身,皮衣摩擦着桌角发出沙沙声,左手从
袋里抽出来时,指节捏得发白。
这动作让黄老三那群手下瞬间绷紧了背,有个冲动的已经摸向腰后,却被洛九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西药。” 洛九开
时,声音比仓库里的铁架还冷,“上周说好的那批,今天必须
货。” 她往前半步,短刀的
廓在皮衣下愈发清晰,“沈昭明那边,他不敢拦。”
这话像块石
砸进水里,黄老三的脸色猛地变了。
谁不知道沈昭明跟他暗地里勾着,就等着坐收渔利,洛九这话明摆着是说 —— 她连沈昭明都镇住了,他这点小动作根本不够看。
向栖梧在这时轻笑一声,伸手替洛九理了理微
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喉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黄老板也听见了,路我已经替你铺平了。” 她倾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离黄老三只有半尺,语气却甜得发腻,“你只需要点个
,之前欠的那笔账,我让洛九少算你两成利息。”
“两成?” 洛九挑眉,手往腰侧又按了按,短刀的
廓在皮衣下更显锋利,“我觉得一成合适。” 她尾音拖得懒,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黄老三看着眼前这出一唱一和的戏,后背的冷汗淌得更凶了。
他知道这是在
他,可洛九那眼神太吓
,仿佛他只要说个 “不” 字,下一秒就会被拆成零件。
他忽然想起那个欠了凰馆钱的家伙,被洛九堵在屠宰场的冰柜旁,打断了三根肋骨不说,还被废了命根子,最后哭着卖了唯一的老房才凑齐欠款 —— 那家伙现在见了洛九的影子都得绕着走。
“
,我
!” 黄老三终于松了
,声音抖得像筛糠,肥手往桌上一拍,搪瓷杯都被震得跳了跳,“我现在就让
去仓库搬!”
向栖梧满意地笑了,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这才对。” 她偏
对洛九说,“去跟着看看,别让他们耍花样。尤其是后巷那批藏着的,记得一起搬过来。”
洛九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外走,经过那个刚才想拔刀的壮汉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
那壮汉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到铁桶发出闷响,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眼睁睁看着洛九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
,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被冷汗泡得发皱,握刀的指节都在打颤。
货仓里只剩下向栖梧和黄老三时,空气才稍微松快些。铁架上的灯泡晃了晃,映得他肥脸上的褶子像张揉皱的纸。
黄老三掏出手帕擦着汗,试探着问:“向小姐,洛九这伤……”
“快好了。” 向栖梧把玩着耳坠,语气轻描淡写,“怎么,黄老板很盼着她好不了?”
黄老三慌忙摆手:“不敢不敢。” 心里却在打鼓 —— 这煞星要是彻底好了,十八巷怕是更没他的立足之地了。
没过多久,洛九回来了,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往桌上一扔,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点数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微不可查的疲惫,后背的伤在刚才搬货时被麻袋勒得发疼,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扎,却被她死死压着,连眉
都没皱一下。
向栖梧打开布袋,里面的西药用防
纸包得整整齐齐,标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分明,数量分毫不差。
她抬
对黄老三笑了笑,眼尾的红痣比刚才更艳:“合作愉快。”
黄老三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次是栽了,可栽在洛九手里,好像也不算太丢
。
他不过是个赚钱的,没必要跟拿命拼的疯子较劲。
尤其十八巷是向栖梧的地盘,沈昭明那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果然强龙压不过地
蛇。
他摸着下
上的胡茬暗自庆幸,还好没真跟她们翻脸,不然下次再来,这群
怕是真能把他的尸首扔进珠江喂鱼。
车上,向栖梧递给洛九一瓶冰水,瓶盖已经被她拧开。
“刚才挺能啊,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洛九灌了两
,喉间的燥热散了些,忽然笑了,眼底的冷意化开点:“那不是为了给你多挣点么。”
向栖梧看着她耳后沁出的薄汗,伸手替她擦了擦,指尖带着点凉意。
“逞英雄。” 语气里却没半点责备,尾音轻得像叹息。
车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
阁楼的铜灯垂着流苏,暖黄的光漫过红木桌面,把向栖梧旗袍上的缠枝纹照得愈发清晰,金线在光线下流转,像藏着细碎的星子。
她刚沏好的龙井在白瓷杯里舒展,茶香混着发间的檀木香,驱散了货仓带来的腥气 —— 还是上次林墨绮带的那罐明前茶,剩了小半盒,总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今天要是没你,黄老三那老东西至少要磨到后半夜。” 向栖梧用茶夹分过杯子,指尖在洛九手背上轻轻一搭,像片羽毛落了又起,旋即收回时,带起的风里都裹着点若有似无的暖。
“他最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见我一个
来,指定要拿沈昭明说事儿,指不定还得克扣两成货。”
洛九正解后腰的枪套,金属扣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闻言抬了抬眉,动作却顿了半秒,大概是扯到了后背的伤。
“他也就这点胆子,见着刀比谁都乖。” 她把枪搁在桌角,皮质枪套蹭过桌面发出轻响,尾音里带着点不屑,“不过沈昭明那边得盯紧点。”
向栖梧指尖沾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刚好把洛九的枪把圈在里面,水渍晕开的弧度像道温柔的结界。
“墨绮已经带
去堵了,他这阵子急着往城西挪货,手里空虚,不敢跟咱们硬碰。” 她说着忽然倾身,旗袍前襟的盘扣擦过洛九的手腕,冰凉的玉石蹭着对方发热的皮肤,“倒是你,后背的伤没碍事?”
洛九刚要摇
,就被向栖梧按住肩膀。
对方的掌心带着茶温,隔着皮衣也能感觉到那点刻意的力道,按得她后背那点钝痛愈发清晰,像被羽毛搔过伤
,又痒又麻。
“刚才搬药箱时,你步子晃了一下。”
向栖梧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尾音却软得像浸了水,“脱了我看看,不然今晚别想睡。”
“不用……” 洛九的话被指尖堵住了。向栖梧的指腹擦过她的唇,带着点龙井的清苦,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兽。
“听话。”
阁楼里的空气忽然慢了下来,铜灯的流苏晃出细碎的影。
洛九转过身时,手指在衬衫纽扣上顿了顿,指尖有点发颤。
不是怕疼,是忽然觉得这动作太亲昵,像剥去了平
里的铠甲,把最软的地方露给对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