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一结束就会飞奔回来看我们的小凪了。”
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凪立刻从我怀里挣脱出去,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着门
扑了过去。
“爸爸!”
晶刚换下鞋子,就被这个小小的炮弹撞了个满怀。
他脸上那种在外
面前惯有的冰冷疏离瞬间融化,弯下腰,熟练地将
儿抱了起来,在她
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
。
“我的小公主,今天有没有想爸爸?”
“想了!”小凪搂着他的脖子,
声
气地回答,“妈妈也想了!”
我脸上一红,假装没听见,继续低
看我的画册。
晶抱着
儿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他脱下了那身剪裁
良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
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和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微凉的空气和淡淡的烟
味,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将我整个
都包裹了起来。
“在看什么?”他将下
搁在我的肩膀上,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画册上。
“就随便看看,”我合上书,“今天,累吗?”我能看到他眼底的一丝疲惫。
“还好。”他轻描淡写地说,空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腰,将我带
他的怀中,“只是有点想你。”
他的话语总是这样直白,让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掉一拍。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个月你在银座画廊的个
画展,媒体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不会有不识趣的记者来打扰你。”
“嗯,谢谢。”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我的目光没有焦点地在客厅里游走,最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面墙上。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
我顺利地从大学毕业,在晶的支持下,我没有进
任何一家画廊或公司,而是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成了一名自由画家。
我的作品开始受到关注,甚至在一些小型的艺术展上获得了奖项。
春也已经考上了他心仪的大学,他现在和晶的关系很奇妙,像朋友,又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大舅子”与“妹夫”,见面时总会拌几句嘴,但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兄弟般的默契。
我一直盯着那面墙回想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怀里的小凪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安静地眨着大眼睛,顺着视线也看向了那面墙,然后又看看我们。
“爸爸,妈妈,”怀里的小凪忽然动了动,指着客厅墙壁的方向,“灯塔!”
那面墙上只挂着一幅画,用一个朴素的胡桃木画框,郑重地装裱着。
那是一幅被撕开过,又重新拼合起来的画。
画面的拼接处,那道歪歪扭扭的、无法完全抹平的疤痕清晰可见。它不是瑕疵,而是故事本身。一个始于撕裂,终于弥合的故事。
画的右边,是那片由他珍藏了十年的、自由奔放的蓝色大海。
画的左边,是我固执守护着的、亮着光的歪斜灯塔。
此刻,它们终于完整地待在了一起。
灯塔那盏被我用最明亮的黄色和钛白反复涂抹过的灯,仿佛真的穿透了画面,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汹涌的海,也照亮了我们此刻安宁的家。
我看着那幅画,心中一片柔软。
我侧过
,在他英俊的侧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我望进他的眼底。
那里依旧是那片
邃的海洋,但如今,这片曾经汹涌、藏着无尽偏执的海,终于在我的灯塔下找到了永恒的港湾。
它依然
邃,却不再冰冷,眼底翻涌的,只有独属于我的、温柔的
。
“晶,”我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懵懂无知的岁月里,就已经将我的身影刻进了你的灵魂。
谢谢你,用最笨拙、最偏执、甚至最伤痕累累的方式,穿越茫茫
海,从未放弃地找到了我。
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你的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我和
儿的手臂,低下
,回以一个更
、更缠绵的吻。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而室内,那座小小的灯塔,正安静地、永远地,为它唯一的那片海,亮着光。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