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的呼吸几近停止，她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猛地从铁椅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朝他奔去。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抱住了他，双手死死地箍住他的腰背，勒得又紧又重，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

“哥……哥……”程橙不断颤抖地呼唤，可声音像被撕裂成碎片堵塞在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多是细碎的呜咽。

她将脸埋在他胸，眼泪薄而出，很快浸湿了他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校服。

程柠脱力的身体被她撞得向后退了几步，他稳住身形，轻轻安抚：“我在。”

他任由她抱着自己，抬手想摸摸她的，可胳膊抬到一半却顿了顿，大概是扯到了伤，疼得倒吸一凉气，他强壮镇定，在她背脊处轻轻拍了拍，重复道：“我在，橙橙，没事的。”

“哥你你……你流血了……你流了好多好多血……”

“没事的，真的。”

他反复重申。

程橙抽泣着抬起来，目光再次扫向他受伤的面容，眼里写满了心疼。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到他的领，感受那里沾惹着血黏腻的湿意，声音又瞬间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怎么会没事呢……你骗我……你骗我，哥，你到底……”

“小伤，真的，哥哥不会再任别欺负了……”程柠低宠溺地看着哭花了脸的她，“橙橙真是小哭包，来，哥哥帮你擦擦眼镜。”

说着便忍痛抬手将她的沾染泪水的眼镜取下，寻了处净的衣角替她将泪渍擦净，随后抵着温暖的指腹又轻轻擦了擦她眼角涌出的泪，动作很轻，神温柔，“哥哥现在真的完全没事，你放心，陈叔的同事来得及时，程志远被制服住了。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

“可是……可是他…他打你打得那么……”

程橙眨着湿漉漉又红肿的眼睛，一边说话还一边打着抽抽。

她看见他下处悬挂的血，连忙伸手去揩，“你看……都是……这些都是血。”

绪又激动起来，她一边哭一边扯着衣袖去揩他脸上的血，可像是怕他疼，每次还没触碰上便一直问“疼不疼啊……很疼吧”这样的话。<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

眼泪根本不停歇，仿佛受伤的不是程柠，而是她自己。

“不疼，有橙橙在，哥哥就不会疼。”

程柠心脏像是被攥住，他的眼底闪过泪光，却笑着将她的眼镜戴好，伸手拨开她额前与面颊处被泪与汗水沾湿的黑黝黝的发丝，随后回手握住她被夜风冻得冰凉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目光柔和，像星子垂落在平静的海面，“真的，一点都不疼。不信你捏捏哥哥的脸，哥哥不疼的。而且我向你保证过我一定会没事的，只要橙橙在，哥哥就无所不能。”

陈仲站在旁边，看着相拥的兄妹俩，走廊上的灯光落在二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就那般紧紧依偎，似乎能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他有些感慨地笑了笑，转身对值班警员开：“叫救护车，先带他们去医院处理伤。”

而后又看到了扶着玻璃门框的，不得不在一旁了句话：“程志远已经抓起来了，今晚不会再闹。可你俩小家伙可别把忘了，她老家手上的伤刚才懂急救的小李已经给她又简易包扎了一下，程柠，你等下跟一起去医院急诊细查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更多彩

程柠缓过神来，看到陈仲，恭敬问好：“陈叔。”随后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老，眼底生出忧色，“！”

听见他的呼唤，忙点点，迈着蹒跚的步子就要下阶梯朝他们去，兄妹俩很有默契地赶了过去，一左一右搀扶住她。

她被兄妹俩扶住胳膊，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却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程柠脸上，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

“我的乖孙哦，给看看……”老的目光扫过程柠脸上红肿残的伤，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全是疼惜。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粗糙的纹路蹭过他的皮肤，带着些微的抖，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下淌，泣声而起，“看看这脸，都成什么样了……哎哟，是没用，没护好你啊。”

程柠忙握住的手，试图用温热的掌心暖热她冰凉的指尖，“，不怪您，真的。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一点事也没有。”

“志远……真不是东西啊，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畜生，要不是你大伯你爷爷走得早，你爹他今天怎么敢这么……”

老气得捶胸顿足，老泪纵横，一想到自己那个年纪轻轻就去世的大儿子和早逝的丈夫，心脏就像被撕碎了一样疼。

如果不是这两懂事的孩子现在陪着她，她都不敢想象生活到底会有多么孤寂。

这时派出所左侧走廊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程志远充满戾气的骂声：“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他们老子！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程柠你个杂种，他妈的敢指使妹报警抓老子！还有程橙，你个白眼狼……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子出去了，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子是你们爹！这辈子都是！你们他妈的一辈子都得给老子当……”

他话还没说完，程橙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往程柠身旁躲，左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眼睛里刚退下去的恐惧又涌了上来，像被扔进了冰窟之中。

程柠立刻把她护在怀里，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肃戾冰冷。

陈仲闻声，皱眉朝旁边的警员示意：“把他嘴堵上，带远点。”

渐渐地，脚步声和骂声才远了，所里又恢复了平静。

程柠眼见事态平息，才转眸，抬手轻轻拍着程橙的背，安抚道：“没事，橙橙”，他摸着她的发，声音压得很低，“他出不去的，至少今晚不能。而且有陈叔在，未来一段时间他肯定不会敢来找我们的，你知道他那个，在家窝里横，在外怂包一个，脑子也不大好使……”

陈仲也在一旁点点，“是啊，程橙，别担心，有叔在，你们那个傻波一——傻……傻爹，不会敢做什么的。”

程橙这才稍稍安心一点，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

救护车很快到来，起伏不断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程柠和程橙扶着一同上了车。

到了医院急诊，程柠和都做了一些检查。

程柠额角缝了三针，脸颊和唇角伤处上了药，他的手臂有些软组织挫伤，不过问题不大，医生开了点膏药，建议他不要剧烈运动，先修养。

手指的割伤也不算严重，只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医生给包扎好伤后，又让留院观察半小时。

程橙神全程高度紧绷，一会担心一会担心哥哥，直到确认他们二无大碍后，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懈。

但她也忘记了自己被程志远打的那一掌，脸颊还红着，带着指印。

程柠让医生也给她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三才在陈仲的陪同下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