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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跨年夜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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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像淬了冰的刀片,刮过露的水泥地,发出呜咽般的嘶鸣。整栋败的出租楼沉睡着,只有他们两是醒着的。

陈渂钦背靠铁锈的栏杆上,手上夹着的烟在寒风中明灭不定。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领松垮的黑t恤,抵御不了多少寒气。

洋城的万家灯火织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耳边是稀稀落落的竹声,还有隐隐约约、穿透夜风飘来的倒计时呼喊。

“九……八……”

他没有回,目光定定锁在对面那栋旧楼上。

一块巨大的广告灯牌悬在那里,“幸福生活从此开始”几个字,灯管接触不良,闪烁着神经质的光,一下,又一下,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他残存的天真。

“七……”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赤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何家骏的气息靠近,带着夜风的凛冽和自身散发的热量。

一只手带着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地从他侧腰探薄薄的t恤下摆,掌心紧贴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六……”

“你又唔着鞋?”(又不穿鞋?)陈渂钦眉拧紧,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没有躲闪。那冰凉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形成一种奇异的冷热织。

“五……”

“你明知我唔怕冻。”(你知道我不怕冷。)何家骏的声音贴着他后颈响起,呼吸温热,带着薄荷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他贴得更近,胸膛几乎完全抵住陈渂钦的后背,传递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温。

“四……”

力量扳过他的肩膀。

陈渂钦被强行转过来,与何家骏面对面。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映着的、远处烟花炸裂的微光。''郵箱LīxSBǎ@GMAIL.cOM

何家骏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嘴唇近在咫尺,只差毫厘。

新年倒数声似乎被隔绝在外,世界只剩下两之间急促的呼吸和无声的对峙。

“三……”

“你又想玩咩?”(又想玩什么?)陈渂钦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疲惫的梦境中挣扎出来,带着宿醉般的倦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更多

“二……”

何家骏没有回答。

他眼底翻涌着陈渂钦读不懂的浓稠绪,像是压抑已久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缝。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在最后那个数字即将被淹没在城市的喧嚣前,他猛地低,吻了下去。

“一!”

几乎是同时,跨年烟火在夜空中轰然炸裂!

无数道璀璨的光流撕裂黑暗,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

震耳欲聋的响、群的欢呼、汽笛的长鸣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庆祝、尖叫、宣泄。

在这片喧嚣的顶点,在这栋孤零零的出租楼天台上,他们却陷了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

只有唇齿间激烈而无声的锋。

那不是温柔的亲吻,是碰撞,是撕咬,是带着血腥味的掠夺和沉沦。

牙齿磕碰,舌尖蛮横地侵、缠绕,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又像是在发泄无处安放的愤怒和绝望。

腔里弥漫着烟味、酒气,还有一沉的、近乎毁灭的气息。

他们是两粒被狂欢世界彻底遗忘的尘埃,只能在对方同样滚烫的唇舌和混的气息中,寻求一点短暂而烈的慰藉,确认自己还活着。最新WW?W.LTX?SFb.co^M

舌尖死死缠绕的瞬间,时间仿佛真的停滞了。

陈渂钦只感到何家骏的嘴唇异常灼热,那热度几乎要将他烫伤。

唇齿间除了烟酒,还有一种更的东西,一种无法言说的、近乎卑微的恳求,通过这个粗的吻传递过来,直抵他的心脏处。

“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何家骏终于稍稍退开,灼热的呼吸在陈渂钦的耳廓上,嗓音嘶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包裹着一层罕见的、碎的温柔。

“冇咩好happy。”(没什么好快乐的。)陈渂钦喘息着,别开脸,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

他望着远处仍在盛放的烟花,声音空,“又老一岁,又唔喺你个正印。”(又老一岁,我又不是你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你话咩?”(你说什么?)何家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刚才那点温柔然无存。

“我话你都唔喺认真。”(我说你从来都不认真。)陈渂钦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

对方没有反驳。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他猛地将陈渂钦推向背后坚硬的水泥墙角。粗糙的墙面硌着脊骨,带来清晰的痛感。

何家骏滚烫的唇舌转而落在他敏感的颈侧,带着啃噬的力道,一路向下。

同时,一只手粗地将陈渂钦的t恤卷了上去,露出腰腹。

天台凛冽的寒风立刻灌,激得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皮疙瘩。

陈渂钦急促地喘息,双手抵住何家骏的胸膛用力推拒:“喺度?你癫?”(在这里?你疯了?!)

“癫到冇你咁癫。”(疯不过你。)何家骏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压抑的火焰。

他的手指带着熟悉的、令心悸的魔力,准地滑过陈渂钦腰窝那处凹陷,然后顺着脊柱的线条向下,力道既重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仿佛在触摸一具早已刻骨髓的躯体,从记忆处翻找出每一寸骨骼的形状。

那触感让陈渂钦浑身一颤,推拒的力量瞬间瓦解。

天台的水泥地坚硬冰冷,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死亡的寒意。他们甚至没有完全褪去衣物,裤子只是胡地扯到大腿根。

陈渂钦被迫俯身,双手死死撑在粗糙的地面上,尖锐的砂砾瞬间磨了掌心,渗出血丝。

每一次撞击都沉重而凶狠,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像是在惩罚,像是在报复对方的不认真,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告别仪式。

每一次都伴随着身体内部撕裂般的钝痛,却又被一种更的、自毁般的快感所覆盖。

何家骏在他身后,牙齿他绷紧的肩膀肌,留下清晰的齿痕。

他无法说话,喉咙里只剩下碎而粗重的喘息,混合着压抑的低吼。

在那混的声响间隙,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骨髓的恐惧:

“你唔可以…再走……唔可以……”(不准…再走…不准……)

陈渂钦紧闭双眼,牙关紧咬,将喉咙里几乎要逸出的呻吟死死压住。

下唇被咬,血腥味在中弥漫。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冰凉,不是泪。

新年的第一场雨,细密而冰冷,恰好在这一刻落下,无声地打湿他滚烫的脸颊和赤的背脊。

就在这冰火织、痛感与快感模糊界限的时刻,一个念穿透所有混,击中陈渂钦:他们之间,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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