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吞了唾沫，才咽下后半句，“味道不大好。”

楚鸢慢慢抬，望了一眼案几上那盅汤。

瓷盖被掀开，果然是一碗变了味的银耳汤，颜色混浊，浮着几根发软的陈年枸杞，银耳如烂泥般瘫在底部，泛着一点奇怪的味道。

她没有说话，只将汤盅盖了回去。

楚鸢垂着眼坐着，指尖在膝轻轻一顿，没有表。

果然如此。

哪怕贵为嫔位，哪怕方才还被陛下捧在掌心，说是“赏”她的补偿，说得温脉脉、宠意十足，可只要他这一转身不在了，她就仍是可以被这样对待。

那碗银耳汤，陈年的银耳烂成一摊胶糊，带着一点酸馊味，就那样端到她面前来，像是在提醒她——这座宫里真正当家做主的，还不到你。

她握紧了衣角，指节发白，心底却没有太多恼怒，反而是一种冷静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帝王的宠，如同一件华服，看着光鲜亮丽，却不御风雨，还容易引起别的嫉妒。

她安安分分，不曾逾礼半分，可在别眼里，她只要受宠，便是威胁，便是眼中钉。

想在这个宫里立足，她还需要别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