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的碗。狮鹫幼崽的牙比刀锋还利，可是老爷说，\''''隶的手指不如畜生值钱\''''。”

说到这里，黛西顿了一下，我没想到黛西还有这样的过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地握紧了她的手。

黛西冲我笑了笑，却主动抬起左手，向我展示她手指上的齿状伤疤：“没事，我早就走出来了，因为就在几天后，维斯城主发动政变，获得了银月城的统治权，从此，银月城彻底改变。废除隶贸易，没收贵族封地，魔法学院免费学，建立全民医疗……改变银月城的不是剑与火，而是他带来的维斯法典。”

听着黛西的回忆，我越听越肯定维斯就是我的老乡。

“当时好几个家族试图用金币赎买特权。”她突然轻笑出声，将碾碎的香放进瓶子，“维斯城主当众把他们送来的金币熔成项圈，套在他们家主的脖子上游街。”

“后来全城都在传颂他熔金为铐的壮举，但对我来说，最震撼的永远是他那晚的模样。他骑着高高的战马冲进铁棘子爵的庄园，剑锋挑飞了我颈间的项圈。”

黛西的呼吸突然急促，“染血的披风扫过时，那些平耀武扬威的贵族像鹌鹑般发抖。而我们这些隶跪了满地，额紧贴着浸满血污的沙地，可他突然把剑进地面大吼。”

“『站起来！』”

她突然拽着我后退两步，将晾药架在地上，模仿起那晚的维斯。

“『站起来！！！膝盖骨是月神赐的珍宝，不是拿给蛆虫们下跪用的！』”

黛西的怒吼与她记忆中的声音重叠，我从未想过能见到黛西这种模样。

“当最后一个隶颤抖着站直，他的剑锋划过满地断裂的项圈，火星在我们脚边迸溅。”

“『从今往后——』”

暮光扫过她噙泪的眼瞳。

“『我不允许你们任何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