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不可怕，她以前无知又无畏，没什么好失去的，所以一无所有对以前的她来说，并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让她体验过这种让上瘾的温柔后，又打回原形。

如果说之前她还是隐约预感到，这回她觉得自己稳不住了。

那就不要稳住！林玉风近她。

杨乐乐退无可退，身边的纸袋掉到地上，露出里面的围巾——那条无论怎样都扔不掉的围巾，她已忘了从何时开始织起，像一团麻的、非常寒碜的围巾。

林玉风弯腰，伸长手臂，抓起地上的围巾。

林玉风的眼睫毛很长，因为生气在抖动，像扫在杨乐乐心上，让杨乐乐无法呼吸。

胖子，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你非得要在这个时候问吗？林玉风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有没有一点漫细胞？

这条围巾是送给你的。

一片寂静。

这本来是上一年的生礼物。

林玉风抬眼看她。

这围巾很难看吧。

杨乐乐终于忍不住，她的退热贴不知何时滑下来了，额上那热意涌到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掉下来。

要是我当了你朋友，我一定会搞砸所有事的。

不难看，没有搞砸。林玉风把围巾拍了拍，抱在怀里，哑声说：我说过，只要我在，万大事有我兜着。

要是将来有天我们分手了，我怎么办？杨乐乐哭得更凶了，她扯着他的衣角，跟以前一样。

哪有还没开始恋就想着分手的？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林玉风一气抽出五六张面纸，把她凌的发理好。

你能有点良心吗杨乐乐，都折腾了我这么久，现在跑也太晚了。

杨乐乐把脸埋在林玉风怀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的背，力道轻如羽毛，像有无尽的耐。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信心？

我又不知道你喜欢我的什么。杨乐乐。

林玉风很坦白：其实我也不知道。这话说得，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杨乐乐抬看他。

经过刚才那顿折腾，林玉风的发了，衣服被她扯得松垮垮。

他的皮肤很白，领附近的皮肤还留着杨乐乐抓出的红痕，脸上微带红晕。

杨乐乐松开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把糟蹋了的负心汉。

可是林玉风的肌却挺有弹、结结实实的，杨乐乐刚才能明显地感受到——最软的应该是他的胸部。

她又按了按。

确实有点回弹力。

杨乐乐，你都对我这样那样了，以后别想对我始终弃。

林玉风看她猫踩一般地按来按去，又用那种慵懒的、带着钩子的声音说话：要是你不要我，可没别要我了。

杨乐乐瞪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你长成这样，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

我这不是胖过嘛，心里没底。林玉风垂着眼看她，拖长了腔调。

那双眼睛，看得杨乐乐目眩神迷。

她像是在轻飘飘的云上，毫无真实感。

胖子？

嗯，我是朋友了？

难不成你想做男朋友吗。

胖子。

嗯，我可能比我想像中更喜欢你。杨乐乐鼻音有点重。

那是应该的。林玉风忽然摸了摸围巾。这是你第一次织的吗？

是啊。

好吧，林玉风总算被哄好了。

这蜘蛛网没他织的大，不过他勉强接受吧。

在林玉风的十六岁生，他得到了最想要的生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