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出这样晴天霹雳的一句，把裴彦昭震在当场。

他强笑说：“母亲就是生气，也不能胡说啊。”

何诗双闭了眼不去理他。

他按下心中焦躁，虽接到尹静摇的示意，也还是留在那里，叹一气：“母亲。”

他唤，何诗双不理他他也持之以恒，他说：“母亲，你不告诉我事始末，我又如何为你开解呢？”

何诗双仍是不理他。

他就默默趋近了前，与尹静换个位置自己去为母亲捶腿，低着一个劲地想，什么叫有了别呢？有了男？？

他惶惶然，心中明白何诗双的意思却总不肯承认，心思沉浮，捶腿的力道便也轻重不一，一下一下透出主的焦灼和惶然。

何诗双忍了半，终是未能忍住，想自己这儿子是栽在那外甥身上了，可那外甥却未必对他有心，就因了护之，劝道：“流儿，你换个喜欢罢。”

裴彦昭苦笑：“这种事母亲不是最清楚么？”

何诗双就是因了太她的亡夫，才会久久、至今都没有改嫁的意愿。

他轻声：“孩儿是非她不可的，母亲，你就当体谅我。”

他身后不远处的尹静眼睫颤抖一下。

何诗双闭目沉默许久，才放弃了一样缓缓道：“你尹妹妹在阿瑶屋内发现了男的腰封。”

裴彦昭失魂落魄往外走，那迟迟疑疑、守在近处，终是没有去的小厮迎上来，向他告罪。

裴彦昭看他半晌，小厮都觉得自己是要挨责打了，才听他道：“如此，我自己去，你忙去罢。”

小厮如蒙大赦，裴彦昭自己踱步到了余瑶门前。

他叩了叩门，正听“哗啦”一声，里面的似是摔东西出气了，也不知道他的敲门声听进她耳朵里没有。

他等了半刻，不知怎么失了力气，不能再度叩门，只能出声道：“阿瑶。”

余瑶在里面道：“滚出去，别来烦我。”

又听桌椅被踢倒的声音。

他垂再等片时，往院外看看，各色东西物件还是散在地上，主不愿收，仆从不敢收。

他因了这场景心中刺痛，终于放大声音：“阿瑶。”同时再叩了叩门。

这回门扉很快就开了。

他恋慕着的眼尾赤红，瞧见他先是道一句：“表哥。”尔后神色愤愤，赤红的颜色愈红了，声音咬牙切齿。“你得让她们对我道歉！”

她隐隐的全身发抖。

他看着她，听到了她的话，感知到了她的语气，却不能因此而做出相对应的正确反应，他听到自己以极轻的、怕惊碎一场梦境的音量问：“阿瑶，你有喜欢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