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声音因为奔跑和兴奋而尖利得刺耳：“江复生！是江复生！他在男厕把赵力成给揍了！我靠，血都打出来了！拉都拉不住！”

江复生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瞬间刺了贤若努力维持的所有冷静和疏离。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为什么？贤若仿佛被抽了所有力气。

“陈贤若？陈贤若你嘛？打铃了！”

众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决绝甚至有些仓惶的背影，校服外套的衣角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平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发尾也因为剧烈的跑动而散开来。

走廊里回着急促的脚步声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这几天她建立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崩塌碎裂，被一种更原始、更尖锐的绪取代。

男厕外围了稀稀拉拉几个不敢靠太近的男生，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响和痛苦的呜咽声，周围的试图劝阻又不敢上前。

贤若几乎是粗地拨开挡在门的，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几乎瞬间凝固。

赵力成瘫坐在湿漉漉的瓷砖地上，背靠着隔间门板，鼻血糊了半张脸，校服胸一片狼藉，眼镜歪在一旁，手机被摔得稀碎，正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而江复生——

他背对着门，高大的身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斥着骇的戾气。

一只手还攥着赵力成的衣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握的拳上骨节处一片刺目的鲜红，甚至还有血珠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贤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江复生？”

少年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回，动作滞涩，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抵抗。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不知哪里溅上的水珠打湿，几缕黏在额角。

那双总是沉郁冰冷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但在看到门那个身影的刹那，那疯狂如同水般急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措手不及的慌和的难堪。

“陈贤若。”他似乎想说什么，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一种极度想要解释、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的挣扎。

“停下。”她上前，感觉鼻子很酸。

为什么，为什么打了，反而露出表？

她所有的努力、刚刚下定的决心，对他的期待，在这一刻，被江复生亲手砸得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