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笙压抑着她的绪，没有再像上次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么冲动，她勉强笑：“那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蠢。发送内容到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我要是聪明，小时候你就会因为虐待儿童进少管所了。”

“随你怎么说，周我和爸在家等你，乖乖过来。”李笙留下地址，没有等梁浮拒绝。

他垂着咽下这气，接齐谨电话的时候他烦躁异常。

“什么事？”他问。

齐谨看了看办公室里的队长和苏玩，掩着嘴低声说：“诶，回队里一趟，苏玩出事了。”

苏玩差点被打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监狱犯的心理状态调查的项目这两天就开始，她今天是第一次去现场，按照程序她不能直接和任何接触，都是隔着一扇透明板，在会见室进行一些简单的采访。

因为是第一次，只约了两个犯，问题就出在第二个犯身上。

在看到苏玩的那一刻，那个犯就跟疯了一样想扑过去，大喊着“你居然还活着”，“你怎么还不去死”诸如此类的话。

苏玩被吓懵了，狱警制止了犯的异常，先请苏玩到休息室待了一会儿，后来好像她们从那个犯中问出了什么，辗转着，苏玩就到了齐谨这儿了。www.LtXsfB?￠○㎡ .com

齐谨手托腮，看了看房间里的队长和梁浮，低声说：“况就是，那个犯是一年前因为诈骗被判进去的，但是在三年前，可以确认她是在境外，她也是和苏玩一批被救回国的。据她刚才说，她在那段时间见过苏玩，在一个境外的卖贩毒场所里。ｍ?lｔxsfb.com.com而那个时候，苏玩是……管理她们的，参与了对那些孩的殴打……甚至是打残，杀……还有贩毒。”

梁浮看了看记录：“现在的意思是，她成嫌疑了？我可以作证……”

“你先别作证。”齐谨叹气。

“你什么意思？”梁浮皱眉。

察觉他的敌意，齐谨嘟囔着：“你抛开绪和感，你回答我，她毕竟在那边待了两年，你是最后半年才见到她的，在此之前她做过什么你真的清楚吗？再一个就是，目前这件事只有这个犯说的话，也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甚至连受害者是谁都不知道。当初这个刚救回来的时候没有反映过这个问题，别也没有说过苏玩有问题，所以这个事很可疑。我们问过话了，苏玩不记得，那我们现在对她也不会有什么措施，但……得知道一下这件事。”

然后再秘密调查一下。

他躲闪着梁浮的目光，语速极快，生怕他发疯，无辜地朝他眨眼。

“她今天也被吓到了，你要不先带她回去吧。╒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队长叹了气说，但这条线索得先留着了。

梁浮点了点，苏玩坐在过道边已经很久了，她还没有缓过来，也知道了那个犯的话。

梁浮这段子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神里有无助，她俯着身子恍惚地看向他。

“现在没事，我们先回去吧，你也别担心。”梁浮蹲下身去牵她的手。

苏玩回神，慌促地苦笑：“我挺害怕的。”

“我在。”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对自己的道德水平，还真没那种自信。”她握紧了拳。

为了活下去，她到底会做什么呢……杀放火吗？那个真的恨死她的样子，她真的做了什么大恶的事吧。

“我对你有信心。”梁浮的拇指抚着她的脸颊，她全身都很冷，眼眶也发红。

从受害一下子变成了施害者，还是那么大的罪。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吸了吸鼻子手忙脚去接：“喂，我妈吗？好，我马上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两年都没有再表现出攻击的母亲，今天突然攻击了别的病家属，对方已经住进医院了，脏器有受伤，做了小手术。

梁浮陪着苏玩到神中心的时候，苏玩的妈妈刚刚躺下，护士给了一些镇静剂才做到的。

面对着受伤家属的指责，还没从上一件事缓过来的苏玩低着接受了所有指责，还不停地道歉，卑微又低落。

梁浮握着她的手，她转过看他，点点示意自己还扛得住。

谈好了赔偿的事，梁浮看她快撑不住了，让她留在这儿等妈妈醒过来，他跟着去医院看望那个受害者。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苏玩坐在妈妈的病房边，妈妈才慢慢从床上醒转来。

妈妈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了苏玩一眼，又玩起了自己的手，想要拔掉输的管。

“妈，你别动，乖一点。”苍白着脸的苏玩哑着嗓子阻拦。

这样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刚醒来的母亲，母亲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推了她一下，让她摔倒在地上，然后拔掉了针跑到门想出去。

门是锁上的，苏玩摔到了腰，忍着疼起身想拉回母亲，母亲举着针却朝她扎来。

苏玩挡了一下，针扎进了手心，疼痛在手心发散开来。

看着带着仇恨看向她的母亲，她长舒了气，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母亲手里的那个针上的寒光发愣。

被她们的打斗绊倒的医疗器材倒了一地，被子也拖在地上。

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不清不楚的过往，她都快成杀犯了，她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连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到，更可怕的是或许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还有妈妈，她不认识自己了，好像仇一样看着她，为什么所有的事……

“妈，来，”她柔声握着母亲的手腕朝着自己拉来，“你杀了我，来，你杀了我啊！”

母亲显然被她腥红着眼的样子吓到了，母亲慌忙想收回手，她却紧抓着不放，针在她的脖子上浅浅一划，了一层皮。

梁浮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跑上前把母俩隔开，把瑟瑟发抖的母亲给了护士，然后才看着靠在墙边蹲下身的苏玩。

她失神着，沉默着，一动不动。

“我抱你？”他开，她却呆滞着一动不动。

他伸手要抱她起来，她才突然动作环抱住他，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肩上湿热。

“对不起，我失控了。”她低声说。

“不用对不起，”他抚着她的，紧锁着眉感受着她的痛苦，“你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