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表气派，大理石台阶净锃亮，门童穿着制服站得笔直，空气中飘着

淡淡的桂花香和酒店特有的清新气息。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大理石地面能映出影，反着柔和的

光。

众领房卡的时候，胡科长自己拿了一张豪华套房的钥匙，潇潇和黎婷婷作

为仅有的两个生，被安排同住一间标准双间，大厅里，一间标准双间89

9的标价让潇潇暗自感慨高消费的奢侈程度。

剩下的五个男生里，黎婷婷特意把唯一一张单间房卡最后递给了王友建，

递卡的那一刻，两快速换了一个眼神，王友建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绪，有

愤怒、有无奈、有隐忍，黎婷婷则微微低，睫毛颤动，绪一闪而过，谁也没

多说，这一切也只有同为y校出身的同班同学潇潇才能发现。

把行李安顿好，已经快到中午，黎婷婷电话通知所有到1楼酒店餐厅吃饭。

酒店的自助午餐摆得满满当当，海鲜冰镇在银盘里闪着光，牛排滋滋作响，

各种甜点致诱。

大厅里灯光柔和，背景音乐轻柔，大家边吃边感慨，声音织：「这培训条

件也太好了，晚餐和ktv还不得上天咯！」有夹菜时筷子碰撞发出清脆声，

有低声笑闹，有疯狂加菜。lтｘＳDz.c〇ｍ

潇潇一点胃都没有，盘子里只有两个水果和一碗汤。

她大学时挺喜欢唱歌，经常和宿舍姐妹或社团朋友去ktv闹腾，灯光昏暗

中大家抢麦，笑声不断。

可这次，她完全不想参加胡科长肯定会去的活动，她怕又被当众难堪，更怕

在昏暗的包间里，胡科长肯定又会借着酒劲对她动手动脚，肥厚的手掌偷偷搂住

自己的腰，带着烟酒味的呼吸在脸上。

而且，她对晚宴也隐隐有些恐惧。虽然大学里她从来滴酒不沾，但假期偶尔

会和爸妈在家喝一点红酒，或者和发小来一次闺蜜间的所谓酒量大比拼。

可今晚的酒局，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她想起以前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商务饭局，觥筹错中隐藏的压力和

妥协，随便说错一句话就会让有心者来回发难，最后只能罚酒一杯。

潇潇心里有些发慌，她想起了昨天胡科长在办公室里对自己那一套又一套的

言语攻势，只时几分钟就让她几乎崩溃，竟然同意了胡科长对自己穿什么衣服的

过分要求，可要是再加上酒，还有其他同事的目光，潇潇想想这气氛就让她压抑

地喘不过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潇潇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强迫自己不要多

想。

她低看着盘子里的水果和温汤，勺子在碗里来回转动，脑海里反复闪过胡

科长那猥琐的笑容和储物室里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

下午的封闭培训课在酒店会议厅进行。

会议厅宽敞明亮，投影幕布上显示着复杂的excel模型和数据档案，空

调冷风轻轻吹，空气中混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黎婷婷作为新任组长，表现得格外积极，她不止一次主动站起来向胡科长提

出问题征询意见，声音清亮，腰背挺直，手势利落，还及时组织大家做临时分组

练习，走动时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潇潇坐在后面，看着她那副练的样子，心里有些惊讶。

大学时候，黎婷婷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生，上课很少发言，成绩也中规中矩，

总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听讲。

可现在，她却像换了个似的，眼神坚定，动作自信。

「原来，大学的优秀跟职场的优秀，真的是两回事……」潇潇默默想着。

她低看着自己的笔记，手指在纸上无意识地画圈。

这几天发生的事，包括爸妈从来没跟她提过的那些职场潜规则，让她第一次

真切感受到社会的复杂和残酷。

她的心像被一根细线拉扯着，疼痛却又无力。

培训一直拖到晚上八点多。会议厅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

背，胡科长一句下课后，几个一窝蜂地跑出了会议厅，脚步匆忙，议论声此起

彼伏。

李宇浩走过来，戴上了黑框眼镜，书生气十足，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紧张

却温柔：「潇潇，一起去餐厅吗？晚宴应该快开始了。」

潇潇心低落，勉强笑了笑，眼睛里的光有些黯淡：「我有点不舒服，你先

去吧，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李宇浩犹豫了一下，手指在眼镜框上轻轻摩挲，没再继续追问，点点先走

了，背影略显落寞。

我是不是决绝的有点决绝了？

潇潇有点后悔，她现在觉得这8个只有李宇浩还算是自己的半个朋友，不

过现在，可能这半个朋友也不算了。

潇潇回到房间，听到浴室里传来黎婷婷洗澡的水声，哗哗作响，蒸汽从门缝

飘出，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她不想在房间多待，在自己的床边转了一圈，直接提前走去了晚宴的包间。

包间装修得极尽奢华，吊灯璀璨，水晶坠子反着七彩光，墙上挂着致的

壁画，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致的菜肴，香气四溢，红酒在高脚杯里晃动着红色

的光，服务生早已在门等候多时。

潇潇是第一个到的，她不安地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安排在胡科长的左边，只好

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卫衣的袖子盖住手腕，她轻轻抠着指甲，试图稳住心跳。

很快，五个男组员一起进来。

进门的一瞬间，潇潇就发现他们都换上了正装，衬衫领带熨得笔挺，看起来

正式又神，和自己的着装格格不，不对，应该是自己的着装和他们格格不。

看到潇潇还是一身宽松的浅灰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大家眼神闪了闪，有微

微挑眉，却都小心地没提，只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声音客气却带着一丝尴尬。

潇潇心里苦笑：如果不是这几天胡科长反复施压，她今晚肯定也会像其他

一样，穿上得体又致的衣服，化个淡妆。

可现在，她只能这样坐着，感觉自己还不如服务生看着历练提拔，卫衣的宽

大让她显得更瘦小，运动裤的松垮让她双腿无处安放。

她低看着桌面，灯光在桌面上投下柔和的影子，心里的不安像水一样涌

来。

胡科长马上就到场了，他喘着粗气，肥硕的身体挤过门，polo衫被肚

子撑得紧绷，裤腰带勒进肥，脸上带着油光和得意的笑。

男组员立刻让开路，请他坐在了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