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后一击。

徐毅知道，下一秒，自己的妻子即将成为杰森身下又一个沉沦的。

但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

在潇潇迷离的眼前，徐毅逐渐失去了最后的意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闪光灯的声音在耳边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有拿着相机在很近的地方反复

按快门。

徐毅的眼皮动了动，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刺得眼睛发酸。

他听到有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音。

他努力想把眼睛睁开，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他的额上，然后一个声音说：「他醒了。」

徐毅猛地睁开眼睛。

顶是白色的天花板，吊灯歪向一侧，灯罩上有一道裂痕。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是自己来时的那身衣服，衣服的下摆和裤子上

都是自己的粘稠的呕吐物。

他撑着床垫想坐起来，胳膊刚用上力，手腕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低看了一眼，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纱布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血痕。

屋里站着四五个，都穿着警服。

两个蹲在窗边，手里拿着镊子和透明塑封袋，正在从地板上夹起什么东西。

一个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相机，正对着墙角拍照。

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徐毅看到墙角蹲着几个。

杰森靠着墙，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衣服和裤子重新穿在了身上，眼睛在屋子

里扫来扫去，而威廉和布克则在墙的另一边，同样被反铐在身后蹲在地上。

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灵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发散落

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肩膀在抖，徐毅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手指攥着膝盖处的裤料，

指节泛白。

「潇潇！」

徐毅突然想起自己的妻子，他又一次撑着床垫想坐起来，但手腕的伤让他使

不上力，胳膊一软整个又倒了回去。

床垫在他身下弹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不大，手指纤长但有力，指腹有薄茧。

「放心，她没事。」

徐毅顺着那只手向上看。

丽丽站在床边，发扎起来了，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净的额和耳朵。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圆领t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衣摆松松地垂

在胯骨处，和刚才那个孩判若两。

她的眼神很稳，和之前那种带着甜腻笑意的眼神完全不同。

徐毅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这个突然严肃起来的孩有些发

蒙。

丽丽侧开半步，朝床尾的方向扬了扬下。

「她在那儿。」

徐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孩坐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徐毅，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袍，潇潇

瘦弱的肩膀几乎撑不起宽大的睡袍，只是那不住发抖的后背让徐毅的心里泛起心

疼。

他几乎是滚到了床的另一侧，膝盖磕在床脚发出一声闷响，手腕的纱布蹭到

床沿，疼得他倒抽一冷气。

「潇潇。」

跪在潇潇的身后，徐毅把手伸过去，想要将潇潇搂在怀里。

「别动我！」

潇潇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她的身体猛地向前缩了一下，肩膀绷紧，脖子上

的筋浮起来。

屋里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窗边的警察直起身看向这边，举着相机的那个也放下了相机。

徐毅的手僵在半空中。

潇潇慢慢转过，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眶周围浮着一圈暗红色，睫毛上还挂

着没透的泪珠。

孩嘴唇发抖，目光里有幽怨，有委屈…

还有那徐毅忘不了的恨意…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骗了我。」

潇潇的声音在抖，她的眼圈又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

用手指攥着睡袍的下摆。

徐毅愣在那里，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解释，但他发现自己开不了。

因为那是真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张照片拍下的画面确实是真的。

潇潇说得对，他骗了她。

「潇潇。」

丽丽的声音从床的另一侧传过来。

她绕过了床尾，走到潇潇身边，然后蹲下身，抬看着孩的脸。

「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潇潇抬起看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撑不住了，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睡袍

的前襟上。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丽丽，稍微冷静了一些。

丽丽从外套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

潇潇。

屏幕里是一张照片，那是灵儿之前给徐毅看过的照片，照片里，潇潇穿着

那个色的碎花裙在走廊上和杰森亲吻。

就是这张照片，这几天给徐毅带来了极大的烦恼。

「怎么丽丽也有这张照片…」

徐毅根本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同样搞不明白的还有潇潇，她看着那张照片，眼睛猛地睁大了，她甚至在第

一时间就将里边的孩认成了自己，但是她知道，这根本就是假的。

她猛地回看向徐毅，慌忙的解释道。

「这不是我！徐毅，那不是…」

「这当然不是你了，潇潇。」

丽丽打断了潇潇的解释。

「这是灵儿穿着你的衣服，故意做成你的装扮来骗徐毅的。」

丽丽的解释终于打开了徐毅这几天的心结，徐毅看向丽丽，而丽丽竟然看向

徐毅，然后悄悄给了他一个责备的表。

徐毅突然愣在了原地。

看着这个榆木疙瘩，丽丽也只能轻叹一气，重新看回潇潇，慢慢地说道。

「如果你能确定那张照片是假的，那你又怎么能确定另一张照片是真的？」

丽丽的话好像突然点醒了潇潇。

徐毅看

到她的眼神从困惑变成思考，从思考变成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她的眼睛慢慢变红，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或委屈，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绪。

「那张照片…」潇潇的声音很轻，眨着眼睛看向丽丽，「是假的？」

丽丽没有点也没有摇，只是看着潇潇，眼神很平静。

「你觉得呢？」

潇潇的嘴唇翕动了两下。

她想起灵儿那些滴水不漏的谎言，想起杰森每次恰到好处的威胁，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