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唯一贴身侍的小脑袋，“闻筝去泡杯茶罢，有些渴了。”

小侍点点，拿着那串糖葫芦哒哒地跑走了。

走进里屋，依旧是那些熟悉的排排书架，这回林言没有从书架上拿书，反而是直接走到了案前坐下。

他将洛鸿给的那份案卷，在宽大的书案上缓缓展开。

案卷的记录十分详尽。

现场的勘查图、尸检报告、目击者的零星证词……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结论：这是一场由顶尖杀手执行的、完美无瑕的刺杀。

“一箭封喉，力道刚猛，直接贯穿颈骨，无半分偏差。”

“箭矢来自三百步开外的一座酒楼顶端，选择的角度极为刁钻，避开了所有侍卫的防护。”

“现场未留下任何搏斗痕迹，凶手一击即中，立刻远遁，手法净利落。”

这些描述，都与“鸦群”行动准则高度吻合。也难怪洛鸿会如此疼，因为“鸦群”出手，向来不留线索。

他的嘴角勾起笑意，洛鸿若是知道，她正在全力追查的组织首脑，此刻就在看她亲手递来的卷宗，不知会是何等表。

林言继续往下看，手指在案卷上缓缓划过。起初他还带着几分审视自家产业般的随意，但渐渐地，他的眉，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嗯？”

他的手指，停留在了一张箭矢的绘制图上。

“尾羽的绑法不对……”林言喃喃自语，他很早就记住了鸦群的一些内部标识，因此对这些了如指掌。

“鸦群特制的追魂矢，尾羽绑结是左三穿右四的缠绕法，确保高速飞行中的绝对稳定。而这支箭是左四穿右三。”

“虽然只是微小的差别，但在极致的速度下，箭矢的准度会下降至少三成。能中赵恭城，只能说这手运气不错。”

他继续翻阅，来到了尸检报告的部分。

“淬的毒是鹤顶红？”

林言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鸦群内部铁律，刺杀不同级别的目标应当使用不同级别的毒药，以达到最高效费比。

户部侍郎这个级别位高但无实权威胁，按规矩当用三息软筋散，让他回去不治身亡，将影响降到最低。

用鹤顶红这种宫廷禁毒致惨死街，根本不是鸦群的作风。

一个个看似不起眼，却与“鸦群”那骨髓的行事风格完全相悖的疑点，被他一一剥离出来。

“太刻意了…”林言靠在椅背上，摩挲着自己的下。

每一个细节都在模仿鸦群，却又模仿得漏百出。就像一个学徒，在拙劣地模仿一幅名家画作，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这不是在作案，是在表演，生怕别不知道，这是鸦群的。

有想借着鸦群的名声杀行事。

拿他的“鸦群”当枪？还真是大胆，不敢得罪天灵卫，倒是敢得罪他鸦群么…

哒。

陆闻筝将茶盘摆在他面前，上面是青花茶壶四个洗净的瓷杯，其中一杯已经沏好了茶。

她将瓷杯递了过去，叶言接过，一喝完，把瓷杯放在茶盘上。

“主上可是遇到了烦心事？闻筝看您眉紧锁。”

“闻筝，坐。”林言起身将少按在了位置上，自己则是靠在案上，陆闻筝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立刻会意。

“这不是我下的命令。”少放下卷宗，摇。

“我知道，所以我想和小闻筝对一对想法，看我们是否心有灵犀。”林言自己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在陆闻筝面前，与陆闻筝沏的茶不同，这家伙沏的茶上茶渣还在微微打旋。

少点，目光放在那杯茶水上。

“这次刺杀是为消除政党，赵恭城是永安王一派，永安王是极端的拥护王权派，负责压制其他亲王。”

“借我们的手杀掉永安王的同党，想让他们盯上鸦群，把京城的水搅浑，吸引皇帝的注意。”

“是为了掩盖什么事吗？”林言看向陆闻筝。

“主上不妨想想，把水搅浑，对谁最有利？”少伸手提醒。

“皇帝的三弟，六安王吗？”林言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六安王在京城众眼中都与宋星极其类似，是沉迷酒色的无可救药之徒。

但在鸦群的报中，这家伙自己不参与任何际，但其下门生大都手握一小部分兵权。

他将这份关系藏的极好，就连天灵卫也不曾发现，可鸦群知道，他的那些中，有鸦群的报官。

“对外一直表现得与世无争，沉迷丹青，实际上却暗中结江湖势力，招兵买马。现在又把皇帝的注意引到鸦群上，他想…夺皇位？”

见陆闻筝点，林言嘴角带笑，将手中茶杯与陆闻筝那杯相碰，发出“叮”一声脆响。

“看来我们确实心意相通。”林言一咽下那杯茶，咂咂嘴，“没想到真有要把这天捅个窟窿，那我不妨也掺一脚。”

林言早上与秋月所提计划，便是利用这六安王，毕竟这是他们鸦群与天灵卫仅存不多的信息差。

“没准真能让宁儿当上帝。”

此刻乖做在椅子上的少蓦然起身，凑到了林言面前。

“小闻筝要做什么？”

林言夸张地向后仰了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都快贴我脸上了，是不是一个月没来，想我了？”

这话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但对陆闻筝来说，却只是一个需要诚实回答的问题。

她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了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是”的答案。

林言被她这副直率的可模样逗乐了，忍不住又想像往常一样去摸她的，却被陆闻筝接下来的手语打断了。

“主上是不是把郡主收囊中了？”

林言一愣，随即失笑：“你怎么知道？”

陆闻筝的手语变得更加生动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模仿的意味。

“郡主大那么漂亮，主上又从未失手，”她用手指了指林言，“说不定现在都被主上调教成什么样了呢！”

少最后比划了一个小猫翻滚撒娇的动作，惟妙惟肖。

“主上好久都没有陪闻筝了。”她比划着，脸颊迅速飞上红晕。

林言捏了捏少通红的脸蛋，弹了一下她的脑瓜，“那小闻筝现在想做什么？”

陆闻筝没有比划，而是向他张开双臂，犹如一只翻开肚皮任蹂躏的猫咪。

闻筝也想要。

她如此想着，面前的主上与自己心意相通，又怎会不懂？

陆闻筝原本以为主上会将她拥怀中，然后开始…

可纤腰间却忽然受到一巨力，于是他整个都被抬了起来，少瞬间吓得搂紧林言的脖颈。

简直就和话本子强抢民是同一个动作嘛！

进房间之后，林言让她侧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与那时的上官宁动作相同，不过之后郡主大主动骑在了他身上。

“啊……”陆闻筝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整个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衫，主上那坚硬如铁的大腿肌，和那滚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