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萝卜，不是历史课代表，不是听话的老实，就是卜哲。

我很自在，不用去迎合，不用伪装。

有一种自己真的被看到，自己存在过的感觉。

与何蕊相处必须卸下身上的伪装，对别来说是煎熬，可我求之不得。

初夜那晚我的真心，我的自卑，我的肮脏都露在何蕊的眼前，她接纳了我，那种幸福不是体上的快感所能比拟的。

答应王芷寒就意味着我要放弃自己是“卜哲”。

每个身上都是有闪光点的，只是需要被发现。可一个一但有了地位、金钱，区区闪光点会瞬间被万道金光所淹没。

动物的本能本就是会被更亮一方所吸引。

我权且答应王芷寒，未来还很长，不确定很多，谁说一定不会遇到像何蕊那样的呢。

不确定……

“卜大，想必您想好了”王芷寒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想好了……”

“那您——”

“我不同意。”

身边的张主任好像一瞬间年轻了30岁，她激动地攥紧了我的胳膊。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王芷寒微笑着问我。

“不确定……”

“什么？”

“你给我的是不确定，我和何蕊在一起很自在，可要是我答应你，这一份确定就没有了，这么说你能满意吗？”

我都觉得难以置信，我居然拒绝了她，如果我把这事讲给十个，绝对会有十一个骂我是傻子，包括我自己。

可我还是拒绝了。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王芷寒直视着我的眼睛，想把我看穿、看透。

可我只是感觉疼的要命，自己胳膊快被张主任捏断了。

“听说‘黄金标识’为可以付出一切，今天我算是领教到了。”王芷寒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职业的微笑，是真笑了。

“看来张主任的研究不是天马行空的说胡话。”她满意的看着张主任。

“啊？你什么意思？”张主任“唰”的松开我的胳膊，惊喜的问王芷寒。

“我放弃卜大的处置权。卜大的其后的安排由你全权负责。”

“老王……”

“我不是冷血动物，也希望更多受苦的同胞获救，也不想让你一直误解我是个大骗子，你的研究可以继续，我会和总部协调的，不过‘死亡游戏’任然要改版。”

“这都是小事……哈哈哈……老王不芷寒，你看看这事闹得，以后咱们多流。”

王芷寒是在试探我？上演了一出三圣试禅心？不可能，多半是她有两手准备，怪不得那么从容。

席卷全身的脱力感让我不想考虑那么多了，任由自己瘫软在座椅上。

张主任大踏步的走到了王芷寒的身边，不是握手就是拍肩膀，亲热的和老同学一样，很滑稽，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嗯？李忆呢？从刚才她就静悄悄的。

我扭一看，李忆满大汗双眼紧闭的倒在椅子上。

“大小姐三分钟前就昏过去了。”一旁的月悦补充道。

“啊？这……为什么啊？”

“绪激动引起的晕眩，过一会儿就好了”月悦冷静的解说着。

“这家伙……”

李忆总是能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来回横跳，不过也多亏了她，我才能得知死亡游戏的秘密……才能救何蕊。

在张主任和王芷寒的欢谈声中，音乐停止——

“3，2，1，0”

计时器归零，这次要命的会谈结束了。

“卜大，接下来请您配合张主任的安排，那在下失陪了。”

王芷寒优雅起身，昭昭收起地上的红毯，和月悦、乐队一起簇拥着王芷寒离开了会议室。

张主任长出了一气，擦了擦上的冷汗，走到我身边说道：

“少年，跟我回办公室，我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尴尬的指了指昏过去的李忆，张主任不耐烦的叹了气，对着李忆不是掐中就是拍脸颊，没过多久李忆就被折腾醒了。

李忆扶了扶眼镜，用迷离的眼神扫视着我和张主任。

………

……

…

终于回到了张主任办公室，这一路上李忆不停的傻笑，嘴里一直念叨着“原来如此”，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敬，说来奇怪，这次没感觉到什么不自然，反而觉得她很可。

张主任早已经点好了一只香烟，美美的吸了几。

“呃啊啊啊——过瘾！呼！卜哲，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一下你和何蕊了。我要你再演一场戏。”

“还演啊……演什么？”

“你要退出游戏的要走程序，最自然的就是你直接输掉游戏就行。”

“怎么输啊？我现在第一名，要怎么落后到后两名啊……”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灵光一闪。

“满意度！在满意度上做文章！”

张主任轻快地拍了拍桌子。

“你这小脑袋瓜还挺灵活，目前只是中场成绩，只要你第二场直播的时候把满意度拉低，最终结算的时候成绩就会下滑，目标就是第五、第六名！”

多亏（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词）了那个王大制作的批准，不然也不会允许我这样胡搞。

一想到我可以报复一下那些赞助，立刻浑身有劲儿。

“那张主任，我该怎么做？大骂她们吗？”我摩拳擦掌的说着。

“冷静！刚才的聪明劲儿哪去了？那些好歹是我们的赞助。要处理的像是一场直播事故。”

“事故？”

“你不是一直装模作样的演戏吗，那些赞助都乐昏了，把自己和昏迷的何蕊重叠在了一起，所以你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故意演砸，在她们快要登顶的时候，大喊‘何蕊我好你’，接下来你就偷着乐吧。”

“我嘛要偷着乐啊，嘿嘿。”

我一想到接下来的解气剧我就忍不住笑逐颜开。

“等一下，我先看看你观众的成分……”

“我都查好了”李忆说，“八成以上是来自‘社会’的事业强和老板太太，剩下两成是‘协会’，其中多为‘无协会’和‘试管协会’。”

张主任接过话说：

“那就更没问题了，总之卜哲你就先回去直播，等救醒何蕊之后，李忆和我回带你们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研究设施，说好了！你们可要帮我做研究哦，别到时候你翻脸不认。”

即便自己能够脱身，可看样子这荒唐的游戏还会继续进行下去，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不对，不过也只好点答应。

接下来张主任把李忆支开，她依依不舍，三步一回的离开了。与此同时，林琳与她擦身而过走了进来。

“张主任，卜先生的事都安排好了吗？”林琳问到。

张主任点点，说：“制作那边松了，第二场直播卜哲预约的是‘转催眠’吧？”

“是。”

“何蕊的况怎么样了？”

“依旧昏迷，但很稳定。”林琳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