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水就回来了，他知道那是胡扯，这只土狐狸哪里那些东西，她只是想出去，只要出去。

他看着她，慢慢眨眼。

那张脸，这样近，漂亮却因着急的眉眼低垂，说话时润的嘴唇轻轻动，狐狸做不来凶威胁，也不聪明，老实罢了，撒谎也是这样，老实得让想把她按住。

他说可以。

少的眼睛迅速亮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几乎有点舍不得再说下去。

可规矩就是规矩，锁不是他上的，他只是条看门的狗。

又尔紧蹙的眉眼还没舒展开，便听他接着道——

“需得报备。”

“报备？”

小狐狸的声音里藏了点不安，“报给谁？”

“上。”

“上是谁？”

少年觉得这问题有些多余，垂着眼皮想了下，得出的答案是，他很乐意回答她，便抿了抿唇，道：“二公子。”

又尔有些不敢置信：“……二少爷？”

少年点点，眼睛继续盯着她看，嘴角扯出一点笑，“是啊。”

“商二公子吩咐的，要出去，就得去跟二公子说。”

又尔袖中的手悄悄攥紧。

“二公子还说——‘哪怕一只狐狸，也不能随便让溜出去。’”

……

怎么可能呢？

报备给商厌。

她早为了裴璟，跟他不说话了。

要不是有哥哥护着，他早就想弄死自己也说不准。

狐狸心灰意冷。

…………

…………

…………

狐狸走远了，那少年却还站着，眼神痴痴地落在门前的湿砖上。

她站过的地方，有只小小的脚印，留下了痕迹。

他盯着那印，舌慢慢顶了顶上腭，舔了一圈，细细感受着狐狸在舌里给他留下隐约的饥饿感。

一个时辰后，又尔低着站在厅中。

小心缩着身子的少身形薄薄一条，身旁那群贵公子喝着酒，懒散地倚在案几旁，或坐或斜，神各异，其中看她的一个托着腮，一个慢吞吞摇着扇。

许久，唇角挂着笑，托着腮看她的小公子忍不了了，开道：“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快点儿，你们都说来看看，多久没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