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敲进木
,“你想不想要?”
远处有鸟扑棱棱飞过,带起一阵树枝的碎响,仿佛是一声声急促的低喃,告诉他们请不要这样。
訾随眼神扫过廖屹之病态的脸,握着枪的手,指节泛出青白。
他想起早上穆偶递过雏菊时,那双
净得没有一丝
霾的眼睛。想起她微微前倾身子,说“随随,注意安全”时,嘴角自然上扬的弧度。
那温暖,太亮了。可是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可以。”他终于开
,声音哑得厉害,“但不是现在。到时候……告诉你。”
廖屹之眼底那两簇幽火,骤然
出一片炽亮的光。他慢慢直起身,额角离开枪
时,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泛红的圆印。
“好。”他抬手,轻轻拂了拂额角,“等你觉得是时候了,就告诉我。”
他退后半步,目光再次落回墓碑的照片上,眼神温柔得近乎诡异。
“条件是什么?”訾随看着廖屹之褪去疯狂的侧脸,可不觉得对方会这么好心和自己合作。
“条件?”廖屹之垂眸,似乎没有想好,半晌慢悠悠开
看向他,“大概就是以后我接近她,你别阻碍我就行。”
訾随握着枪,枪身冰凉,他没说话,看着对方。
做到这一步,明眼
都能看出是为了什么。他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好。”訾随轻轻应了一声。
“我会等你。”廖屹之说罢,脸上是势在必得。
他笑了笑,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走远。大衣下摆在风里晃
,步伐却愈发淡然。
訾随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手里的枪沉甸甸的,金属的冰冷顺着手臂往上爬,钻进骨
缝里。
瑞悄无声息地走近,接过枪,卸弹,收好。整个过程流畅得没有一丝声音。
“老大。”然后,他低低开
,像是提醒什么。
“走。”訾随打断他,声音已恢复了平
的冷硬。
他最后看了一眼墓碑前那束鲜艳的、在风里轻轻摇曳的手工雏菊,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踩在石板路上,一声,一声,又沉又稳。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所坚守的某种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