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仇要报，也要，这么贪心。”

“才不是！”封晔辰听他说傅羽坏话，不知是怒还是心虚，抬手就要将訾随的手拽下来。

可下一秒——

訾随眼疾手快，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朝后一扭，反剪到封晔辰背后。

肩膀上一剧烈的疼在骨缝里炸开。封晔辰被重重推到古董架的棱角上，胸撞了上去。他疼得闷哼一声，浑身都在发颤。

从小饱读诗书的贵公子，怎么可能是摸爬滚打练就一身本领的訾随的对手。武力从一开始就不对等，即使訾随还要比他矮那么几分。

封晔辰挣扎两下，被訾随轻松抵着后背，动弹不得分毫。

两动静太大，把一白吵醒了。它四条腿跑过来，绕着两脚下闻了一圈，发现都是熟以后，扒拉着两的裤腿。

“汪汪汪——”它哈着气，一叫一跳，声音有些急促，围着两转。

封晔辰忍着胸的疼，没说一句求饶，咬着牙粗喘着说了一句：“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恼羞成怒了？”

訾随目光沉冷，没回答，依旧按着，将闹腾的一白用脚拨远了些。

“你就不怕我告诉她？”封晔辰整理好的发散在额上，被冷汗打湿。

从那晚和穆偶发生关系之后，他早就想明白了，早晚会有那么一天，只不过与他想象中不同罢了。他连告白都说了，还怕这些？

他就是穆偶。

但是他明白，訾随肯定怕穆偶知道他做的那些。他和他定位不一样，想的肯定也不一样。

訾随听到他威胁的话，抵着他后背的手肘微微用力，听到一声闷哼。他垂眸看着依旧扒着裤腿不放的一白：“你会吗？舍得让她伤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舍得？”封晔辰差点岔气，呛了一句，隐隐也有些不服输。

“那你去说。很抱歉……我也不怕她知道。”訾随也没打算彻底把激怒，有恃无恐地慢悠悠来了一句，“封大会长。”

封晔辰听到“封大会长”这几个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猛地用力挣扎着，低吼了一句：“不许这样叫我！”

“汪汪汪！汪汪汪！”一白被吓了一跳，前爪扒着他的裤子，都勾出了丝。

从傅羽失去父母那刻起，他便毫无办法，只能陪伴着，祈祷着，让一切都好起来，可是依旧是徒劳。

他知道傅羽一直都在想办法调查一切，现在真的去复仇了，以后还能不能安全回来都是未知数。

“你把傅羽还我。”他悲鸣一声。

和友双双受挫，封晔辰整个都在颤抖，哽咽声不断，近乎崩溃又卑微。泪水从眼角流下，滴落在肩膀上，泅湿了衣服。

訾随一愣，有些无措。他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逐渐松开了手。

可是封晔辰背对着他，平时挺得板正的脊背，此刻无助地微弓着，因为好友的离去，也为自己的无能哭得伤心难过，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哭什么啊？怎么这么弱？

白长这么大了。

看着对方不断呜咽，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转了一圈，一白跟在后面叫个不停。他眉一皱，把扒叫的肥狗关进了笼子里。

最后实在无奈，抽了几张纸，走到肩膀颤动的封晔辰身边。

“给，擦擦。”他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软化，那一丝心底的羡慕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傅羽离开了，却无时无刻都有想他念他的。

封晔辰不要，一直拿手擦泪，低着哭得伤心。两拢共就打过三次照面，场面一次比一次让疼。

訾随叹了气，直接塞到他手里，微微弯下腰去看他的表——捂着脸，看不清。

真是大少爷脾气。

“我……我还不了。”訾随扶着古董架，似乎也有些无力了，他语气一顿：“但我保证，在我能力范围内保住他的命。”

封晔辰听到承诺，擦泪的手一顿，慢慢垂下手臂，呆愣地看着地板，咽下哽咽声，睫毛都沾成了一缕缕。

绪崩溃过后，理智随即慢慢恢复。

他低着没看訾随，哑着嗓子说了句：“是傅羽自愿离开的，对吗？”

“对，是我当祖宗哄着去的。”訾随实在是无力，扯着嘴角刺了一句。

封晔辰哽住了，知道自己把对方搞得无言以对，自己在这里对一个还没完全认识的没有任何形象地发泄，感到羞耻和窘迫。

他不断捏着掌心里的纸团，张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铃声像一道突兀又固执的终止符，让所有绪戛然而止。

封晔辰愣了愣，手伸进袋，在看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后，目光在屏幕上顿了几秒，随后按灭，没打算接，又装了进去。

他红着眼眶抬，看着靠在古董架上的訾随，呼出一气，慢慢平稳心绪：“我不会谢谢你的。还有，我会告诉她的。”

他说罢没等訾随回答，转身抬脚就要离开，却看到自己踩脏的地，无声拿起旁边的拖布仔细拖了一遍，才开门离去。

訾随垂眸看着地板上那一道道水痕，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喃喃说了一句：“地没拖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