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处理事故的警官正好又和苏凌云站到了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苏凌云

拍了拍那个景观的肩膀。好像他们之前就认识一样。

我盯着那一幕，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是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小薇听到这句，眼里的不安一下子更重了。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哭得通红，呼吸也，像是光把刚才那些记忆重新说一

遍，就已经快把她整个再次拖回现场。

我正想让她先坐下缓一缓，她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

「对了……」

她声音很轻，却一下子抓住了我。

「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她：「什么？」

小薇咬了咬唇，像是在拼命回忆，连眉都皱了起来。

「张凯给我打最后那个电话的时候，前面我都没听清……他声音特别虚，像

是一边咳血一边说话，断断续续的。」她顿了一下，眼神越来越慌，「我刚才一

直脑子，没想起来……现在才突然记起一点。」

我心里猛地一沉。

「他说什么了？」

小薇看着我，喉咙滚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

「他好像提到了你。」

「提到我？」

她点，眼神发白，像是越回忆越后怕。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刚才站在这儿想了半天，应该不是。」她声音

发紧，「他说……『找林轩』。」

我整个一下子站直了。

「还有呢？」

小薇眼圈又红了，急得眼泪差点重新掉下来。

「后面那几句特别，我真的没听全……」她抬手按了按额，像着自己

往回想，「好像是什么……登录……网盘……」

我盯着她，呼吸一点点变重。

小薇终于把那句最关键的话从记忆里拽了出来，声音轻得发颤：

「他说，让你登录他的网盘。」

「还说……」她停了一下，眼神彻底变了，「看完记得删掉。」

这句话一落下来，我后背一下子凉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多吓。

而是因为它太不像随胡说。

张凯那样的，如果真是临死前硬撑着留下话，不会说废话，不会煽，也

不会搞错重点。

他在那种况下还非要代一句「登录网盘，看完删掉」，就说明－－

那里面有东西。

而且是不能留的东西。

我盯着小薇，声音压得很低：

「你确定是网盘？」

「我不敢百分百确定。」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声音也抖得厉害，「可我

真的记得他说了『网盘』……还说了你的名字……还有『删掉』。」

「他那时候已经快不行了，声音特别轻，像喘不上气一样。我本来只顾着问

他在哪儿，后来电话就断了……」她哭着看着我，「轩哥，我要是当时听清一

点就好了。」

我闭了闭眼，强行把胸那翻起来的寒意压下去。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我低声问她：

「除了你，还有别知道这件事吗？」

小薇立刻摇。

「没有。」她声音发哑，「我谁都没说。刚才太了，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

---

我们在急诊走廊里又站了很久。

张凯的父母终于赶到了。

他父亲穿着色西装，发有些凌，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有失态。母亲则

几乎是被扶着进来的，刚到门就腿一软，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我和小薇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凯父亲看见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像是认出了我。

「你是林轩吧？」他声音很哑。

我点点：「叔叔。我是林轩，张凯的室友。」

他沉默了一下，只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你们了。」

小薇低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轻声喊了一句：「叔叔，阿姨……」

张凯母亲看了她一眼，哭得更厉害，却没有力气多说话，只被旁边的扶着

往里走。

我们也不好再留。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多余。

我和小薇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医院门的夜风很冷。

急诊大楼的灯还亮着，白得刺眼，像一块巨大的冰压在夜色里。门来来往

往的很多，有扶着老，有抱着孩子，有在走廊尽打电话，声音压得

很低，却还是能听出哭腔。

我和小薇站在台阶下，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我看着她苍白的侧脸，低声说：「我送你回去。」

小薇像是没听见。

她盯着医院门那条被车灯照亮的路，眼神空空的。过了很久，她才轻轻

「嗯」了一声。

我拦了一辆车。

上车以后，小薇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整个缩在外套里。车窗外的霓虹一

层层从她脸上掠过去，红的、蓝的、白的，照得她的表忽明忽暗。

司机问：「去哪？」

我报了学校生宿舍区的地址

车子启动，

一路上，小薇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手指攥着那件外套的袖，指节发白。平时那个总是笑嘻

嘻、吵吵闹闹的孩，此刻安静得像一团快要熄掉的火。

车子停在生宿舍区外时，校门的路灯已经亮得有些发白。

小薇下车后站了一会儿，抬看向宿舍楼。

到了。」她说。

我点点：「那你上去吧。」

小薇没有动。

她低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很久，才轻声问：「林轩，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皱了皱眉。

生宿舍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尤其这么晚。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觉得和遇

到婉儿难免尴尬。

小薇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低声解释：「…婉儿这几天不回来住。」

「婉儿已经搬出去了吗？」

「应该还没有，不过我估计是快了吧，昨天是隋志远送她回来的。整理了一

些东西又走了。」

「哦，那我送你上去」听到隋志远这个名字，我选择了蓦然。但我其实就是

怕和婉儿再次见面。估计小薇也感觉出来了。

小薇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剩我们两个的脚步声。墙上贴着训练队通知、期末考试

安排、还有几张已经卷边的校园活动海报。空气里有洗衣、湿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