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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御史篇(上)狠狠惩罚后入鬼玲娇的屁穴,白灵月感情升温,户外林幽幽,以及与御史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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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林渊总有些不自在。几十年前,也有个小不点整天追在他后面这么叫他,声音又甜又黏,像一块永远化不完的麦芽糖。

“林渊哥哥,林渊哥哥!”

那声音穿越了漫长的岁月,此刻忽然在御史府这间阳光斑驳的正厅里重新响起,让他恍惚间仿佛又踏回了南疆那片湿闷热的密林。

那时林渊已经不再埋苦修,不再每天凌晨爬起来打坐、每天夜对着星空参悟道则。

他离开了宗门,虽然还没有完全堕放纵的渊,但已经开始刻意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

那时的他,像一棵被雷劈断了主的老树,根系还在土里,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重新抽枝发芽。

他决定先看看自己活过的这片土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在南疆的宗门里埋修炼了二十多年,除了修炼和那个最终将他推渊的,他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于是,他从南疆以南开始走。

那里是十万荒山的尽,是中原从未踏足的瘴疠之地,是连地图上都只标注着“蛮荒”二字的地方。

然后他从南往北走,打算用双脚丈量这片土地的每一寸,算是给自己这二十多年画一个代。

结果刚到达最南边的密林处,就遇到了她。

孩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富家千金——细的肌肤,举手投足间的仪态,都出卖了她的出身。

多半是受不了自己家里压抑的气氛,脑子一热偷偷跑出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富家千金,在南疆最危险的密林里,很快就遇到了生存困难。

她蜷缩在一棵榕树的气根之间,脸色苍白,嘴唇裂,发梢沾着泥土和枯叶,脚上的绣花鞋只剩一只,另一只不知丢在了哪片沼泽里,露着小巧的脚丫子。

林渊把她捡了回去。

她醒来后,开第一句话是“求求你,带上我吧。”

林渊当时刚被所伤,那刀捅得太,伤还没结痂,对这种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里的陌生,本能地充满了戒心。

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她也不气馁。

伤好之后,也不走,就那么赖在他临时落脚的山里。

每天他去狩猎觅食,她就坐在山等他;他回来,她就捧着自己摘的野果献宝似的递给他。

他冷着脸不理她,她也不尴尬,就自己跟自己说话,自言自语地讲她家里有多闷、她有多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她最喜欢南疆的哪一种蝴蝶。

林渊可不吃这一套。他经历了这一生最大的信任崩裂之后,对任何形式的接近都本能地竖起戒备。他告诉自己:随便她怎么整,与我无关。

直到某个夜里。

他的睡眠浅,忽然被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了,发现她倒在自己床边,手腕上被一片锋利的石片划开了一道子。

血从她苍白的手腕上淌下来,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细流。

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失了所有血色,但脸上居然还有些得意。

像是在说:“你看,我没有别的东西了,只有这条命,你还要赶我走吗?”

林渊当时就懵了。那一瞬间,他不觉得感动,更不觉得怜悯。只有一个念烧穿了他的大脑——怎么又来了?为什么又来?

他不理解——他不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一个被敌对宗门派来用身体来搞垮他的小仙子,现在又是一个死皮赖脸缠着他不肯走、最后竟然在他床边割腕的贵族大小姐。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诅咒的磁铁,专门吸附那些最疯狂、最不可理喻、最让他束手无策的

刚经历大难的他,疑心极重。

毕竟他在最纯粹的年纪,遇到了此生最大的算计。

那种“天下都在算计我”的被迫害妄想,像一层厚厚的铠甲,紧紧裹在他刚刚被捅穿的心

很快他就“推理”出了结论。

又是一个

贵族大小姐。

主动送上门来。

这剧也太熟了。和当年那个黏着他、崇拜他、最后用身体了他元阳的小仙子,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敌对宗门的。”他在心里下了定论。

他不知道自己的宗门到底惹上了谁,师父也不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陷害自己的是哪个宗门,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势力。

他觉得那些废了他的上升之路却还不满足——庚金神体被你了,陆地神仙的境界被你毁了,从云端跌到泥潭还不够吗?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他们打不过他,就故意放了个这么个奇葩死在他身边,好栽赃陷害给他,借刀杀

一个大小姐死在一个陌生男修的山里,不管他林渊怎么解释,都会有信有不信,而那些“信”的里,一定包括她背后的家族。

“不,”林渊越想越,眉拧成一个疙瘩,“甚至有可能是鹬蚌相争。”

这个大小姐的家族或许也是某个敌对势力的眼中钉,杀了她再嫁祸给林渊,一次除掉两个目标,一箭双雕,好狠毒的心思。

“都追到这里来了是吧。我偏不让你得逞,我偏要治好她,就不让你们好过。”

止血、包扎、渡灵力替她稳住心脉。

林渊虽然修为跌,但好歹还在底子上,救一个凡的外伤绰绰有余。

很幸运,她的力气太小,那片石片不够锋利,没有伤到大动脉,成功被他救了回来。

她醒来的时候,林渊问她:“你为什么要跟我走?”

她虚弱地说道:“喜欢……”

是了!林渊警铃大作。

他不知道,少此刻喜欢的并不是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

林渊决定带着她一起从南往北走,游历和送两不误。

结果却纯粹给自己添堵。

孩真是一个麻烦。他觉得只有这个词能形容她麻烦的程度。她也不是故意的——正因为不是故意的,才更加让没辙。

首先是每个都有的生理期。每个月里那几天她就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蜷缩在毯子里,捂着肚子,痛苦不堪。

林渊一个修士,哪里知道凡的身体还有这种麻烦——他只好蹲在旁边,苦恼地翻他那本已经翻烂了的医书,找到调理气血的药方子,又一味一味地上山去采。

回来熬药的时候她嫌苦,皱着眉毛不肯喝,他就把剩下的那几颗碧绿果子塞进她嘴里,她这才不不愿地把药灌下去。

然后她特别喜欢去一些危险的地方。

“林渊哥哥,那个山好漂亮!里面一定有发光的虫!”(毒虫山

“林渊哥哥,那条河好清!我们去水里捡石好不好?”(大水怪汐)

“林渊哥哥,那棵树上是不是结了果子?你帮我摘!”(夺命钩钩果)

林渊根本不想去,但是每次都是一不留神就没了踪影。

最过分的一次,她不知怎么惹了一窝食蚁,整片林子里的蚂蚁都在追她,林渊狂奔了半个时辰才甩掉,她一边哭一边笑一边说“好刺激”,却不知道林渊被叮了一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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