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
林渊不说话了。
银蛛也不急,又抿了
茶,才慢慢开
。
“第一位,陈晏,道号‘元静’。出身昆仑剑阁,百年前曾是剑阁首席长老。修的是太上忘
剑道,化神中期。当年剑阁内
,他亲手斩了
魔的师弟,随后自逐出师门,从此不问世事。
帝花了十年找到他,又花了三年请他出山。”她顿了顿,“他的剑号称同阶无敌。你最好不要正面对上他。”
林渊在心里记了一笔。
“第二位,法号‘不空’。出身西域金刚寺,
通《大
如来真经》与《不动明王咒》,化神初期。此
修的是守御之道,曾在北疆以一己之力硬扛十万妖兽
整整七天七夜,
身不坏,术法不侵。他在宫里负责镇守太庙,
帝不召他,他不出太庙半步。”
又一个硬刚不行的。林渊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只是,西域?
帝怎么和西域有关联?
银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好像在斟酌什么。
“最后一位。”她把茶杯放下,抬眼对上林渊的视线,“没有名字。血煞宗的
只叫他‘老魔’。”
血煞宗。林渊的眉
拧了一下。这名字他可不陌生——鬼玲娇就是血煞宗的元婴长老,赤发和苍白脸两个金丹也是他亲手料理的。
“百年前血煞宗的第一高手,修的是血煞大法和噬魂经,化神后期。”
林渊“嘶”了一声。他越来越觉得棘手了。
“数十年前,正道七宗联手围剿血煞宗总坛,他一个
挡在总坛
,七宗联军折了三成。最后是前代皇帝以自身寿元为代价催动上古秘宝,才和他拼了个同归于尽。”银蛛的嘴角又弯起那个寡淡的弧。
林渊沉默了好一会儿。
“
帝竟然和这种
合作。”
他不像是在对银蛛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剑修化神中期,同阶无敌。一个佛修化神初期,
身不坏。一个魔修化神后期,百年前就敢一个
挡七宗联军。
三个化神,加上
帝本
的龙气,再加上双龙玺——这阵容别说他一个化神期散修,就算陆地神仙来了,也得喝两壶。
他消化了一会儿,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排好队,然后抬起眼。
“第三个问题。”林渊说,“我有哪些可用的
?”
银蛛笑了笑:“御史大
就是你的不二
选。”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林渊看着她。
银蛛和他对视了几息,然后移开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誉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誉王……”林渊啧了一声,“我和他不熟。而且说实话,我不太擅长和这种执掌大权的
打
道。他们说话拐的弯太多,我听不懂。”更多
彩
银蛛看了他一眼。
“那,或许你可以找长公主。”她将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那枚银蛛发饰完整的
廓,“她会帮你。”
“长公主?当朝唯一的那位公主?”
“就是她。”
“愿闻其详。”林渊往前挪了挪
。
说实话他对这位长公主的了解少得可怜,整个皇室似乎都在刻意淡化她的存在——连幻星眠提到她都只有寥寥数语,只知道
帝确实有一个亲生
儿,仅此而已。
银蛛把玩着那枚铜钱,开了
。
“要说最和
帝不对付的
,当然非长公主安庆莫属。
帝只生了她一个,体会过生育之苦后,她就不再生了。按道理说,独
该是掌上明珠,但这对母
的关系从安庆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坏。”
“
帝嫌安庆太弱,安庆嫌
帝太冷。这几年关系越来越差,因为
帝要把安庆嫁给丞相的大儿子李丛方。安庆不愿意,只是她也没有办法。
帝决定的事,从不收回。”
林渊听完,在心里把这位长公主的位置摆了摆。
确实是个不错的
选——和
帝有直接矛盾,又是皇室血脉,说不定知道一些宫里的秘密。
但光靠一个公主,还远远不够。
她没兵没权没修为,顶多是个内应。
银蛛看着他盘算的表
,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一
极淡的冷香飘过来——像是
秋清晨竹林里的清冽气息。
“或者,”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只要你肯出价,我也可以加
你的队伍。也说不定呢。”
林渊愣了一下:“你?”
“怎么,”银蛛挑了挑眉,那双锋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怀疑我的实力?”
“不不不。”林渊赶紧摆手。
说实话他完全看不透这
的修为——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能在皇城底下经营蛛网这么多年,连
帝床下暗阁里藏了什么都知道,绝不可能是个凡
。
越是看不透的
,越不好惹。
但问题不在这儿。问题是——他没钱了。
“我的全部财产都在那袋子里了。”林渊指了指桌角的锦袋,到现在他还在
疼。
“刚才买你那三条
报,已经掏空了。现在兜比脸还
净。实在请不动你。”
银蛛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
吗?”
“不像。”林渊老老实实摇
,“我甚至觉得你比
帝都有钱。”
黑心商
,这么有钱还要价这么高。
“那你都不知道我要什么,就这么断定你付不起?”
林渊眨了眨眼。
这话倒也对。
银蛛把铜钱搁在桌上,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如果你把我拉进来,我还可以再附赠一条
帝的消息。顺带帮你给长公主牵线。怎么样,划算吗?”
林渊狐疑地看着她:“那你到底要什么?”
银蛛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她的脚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猫步,黑色劲装裹着的身子在烛光里拉出一道利落的剪影,看得
心痒痒。
她在林渊椅子旁边停下,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
她身上那
清冽的冷香更近了。林渊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我要你,”她顿了一下,气息温热,“把
帝的妹妹带过来。”
林渊微微一僵。
“沐瑶?”他转过
,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瞳孔里细微的纹路,还有她眼尾那一抹极淡的冷意。“你打沐瑶的主意做什么?”
这个要求太怪了。银蛛这种
——做
报生意的,从不多管闲事,更不会主动掺和到谋反级别的行动里。
她忽然要沐瑶,还是用自己加
队伍作为
换条件,这不像
易,更像是她本来就在等这个机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林渊总觉得这
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仅是这张脸,还有某种更
的东西——她说话的方式,她偶尔泄露的那一丝玩味,还有她身上那
清冽的气息。
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她,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到底是……”林渊盯着她的眼睛。
银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脸笼在半明半暗的
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