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的调查员都不如。是不是啊，老辉？”

听到李唐对自己的评价，诸葛辉死寂的暗绿色眼眸里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神色。

他浑身犹如筛糠般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地弯下腰，将那本就佝偻的背脊压得更低，卑微地颤声道：“主教训的是……小不过是一段贪生怕死的朽木，不值一提。”

洛星蓝原本只是想找个话题闲聊，却没料到李唐会当面把自己的式神贬低得如此不堪。

看着老鬼浑身发抖的可怜模样，她尴尬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

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李科长，我表哥去三楼都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下来？”洛星蓝鼓起腮帮子，手指绞着卫衣垂下的抽绳，“今天局里除了薛家案还有什么其它事要找他谈吗？”

李唐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如沐春风的招牌笑容，眼角的刀疤随着笑容微微折叠。

“星蓝，这你可就问错了。”李唐的声音温和圆润，“约曲先生上来的是你们慈悲科的洪科长。我只负责端茶倒水、开门迎客。”

洛星蓝皱了皱眉，顶翘起的呆毛跟着晃了晃：“洪科长在电话一句都没提别的流程诶。可就问薛家的事，怎么会要这么长时间啊。”

李唐轻笑出声，上前一步，摆了摆手：“别自己吓自己了。你们洪科长的脾气你还不清楚？难道你还怕他在局里把你表哥生吞活剥了不成？”

沙发的另一端，绯红双腿叠，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被碾得碎的烟。

绯红的手指间，夹着第六根细长的士香烟。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明灭，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吸了最后一，肺部微微起伏，随后将夹着烟蒂的手指重重戳进烟灰缸里。指尖用力碾动，将那点残存的火星彻底按死在玻璃底部。有声

“啪。”

绯红右脚猛地踩在地毯上。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姿在休息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一道凌厉的影。

暗红色的眼眸中，不耐烦的躁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小歌在三楼接待室是吧。”绯红冷冷地开，声音中透着金属摩擦般的寒意，“我上去找他。”

话音刚落，她迈开长腿向门走去。

就在她迈步的瞬间，李唐的身体动了。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脚步却平稳地向右横跨了一大步。

他张开双臂，看似随意的姿态，却用那具套在西装里的庞大身躯，将通往门外的去路封得死死的。

黑色西装的布料瞬间绷紧，隔着衣物，能够清晰地看出他胸大肌与背阔肌隆起的骇廓。

那是一种充满发力与绞杀感的肢体封锁，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绯红小姐，请稍安勿躁。”李唐微微欠身，语调依然客气。

绯红停下脚步。两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她眯起那双绯红色的眼眸，下微抬，恶狠狠地盯着李唐脸上那道浅浅的刀疤。

角落的影里，诸葛辉本能地向后瑟缩，试图将自己枯的身躯彻底揉进墙壁里。

绯红身上无意间泄露出的那一丝属于红衣厉鬼的狂威压，以及李唐体内逐渐翻涌的青色灵力，让夹在中间的他感到一阵心惊跳。

他枯的手指死死攥着长衫的下摆，不敢直视李唐的背影。

但他那双暗绿色的眼眸处，却忍不住偷偷瞥向绯红。

“怎么，我在这栋楼里走动走动，看看自己的，还需要经过你的批准？”绯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颤音，“薛家那场事，我也是亲历者。你们要查细节，我同样可以上去‘协助’。”

李唐依然保持着欠身的姿态，脊背挺得笔直：“绯红小姐，您毕竟是一只实力强劲的鬼。在这栋调查大楼里，您身上没有任何官方编制。若是让您随意走动，坏了局里的规矩不说，万一在走廊上碰见哪位脾气火的员，双方起了摩擦，倒是显得我们异策局不懂待客之道了。所以，还请您坐下，耐心等候。”

绯红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收紧，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的视线越过李唐的肩膀，看向上方。

直觉告诉她，顶那层楼板上一定在发生着什么。

但她转念一想，那家伙也不是笨蛋，真遇到什么事，用张传音符传递一下消息自己就知道了。

到了那个时候，她发誓会毫不犹豫地把眼前这个笑面虎撕成两半，然后拆了这栋大楼。

绯红冷哼一声，转身重新坐回沙发上。她从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又点燃了第七根香烟。

随着绯红的退让，休息室里凝固的杀气稍微缓和了几分。缩在角落里的诸葛辉暗暗松了一长气，紧绷如枯木的脊背再次佝偻下来。

火苗燃起的瞬间，绯红微微抬起，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天花板的角落。

那里安装着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探。

黑色玻璃罩内，传出一阵微弱的、齿咬合的“嗡嗡”声。探正随着她坐下的动作，缓慢地调整着角度。

绯红将一烟雾缓缓吐出，红唇紧闭。她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监控探上移开，心底那不安的预感正在无限放大。

三楼接待室。

浓烈的刺鼻气味还在空气中挥发。曲歌手上滴着水，他看了看指尖那张彻底报废的符纸，又看了看四周密不透风的枪阵。

他将烂纸团随手扔在桌上，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长长地叹了一气。

“行。我认栽。”

曲歌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他的目光在白夜和洪升脸上来回扫视：“我同意加异策局。按你们的规矩办，这总行了吧？”

白夜隔着会议桌看着他。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无边框金丝眼镜。镜片折出刺眼的白光，掩盖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刚才我们好言相劝，你当面拒绝。”白夜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曲歌，现在况变了。为了保证异策局的绝对安全，我们只有选择消灭你和你的那位式神。”

听到这句话，一旁坐着的洪升愣住了。

他转过，国字脸上写满了诧异，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白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曲兄弟既然已经点答应加我们，走正常的收编流程归档就行了，你怎么还要擅作主张去……”

洪升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了一下，就像是一座被抽空了地基的铁塔。

洪升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珠不受控制地上翻。

他艰难地低下，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个自己刚刚喝过的黑色保温杯。

喉结滚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声带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一秒，他的躯体彻底失去了支撑。

“扑通！”

洪升整个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会议桌面上。

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那个黑色保温杯被撞得在桌面上翻滚，残存的茶水顺着杯汩汩流出，淌了一地。

他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