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天还高，完全没有现代那种妥协与制衡的观念。

“你懂什么？”孔素娥像看三岁小儿一般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凡小孩子的幼稚想法。这修仙界的大道资源，本就是要去争、去抢的！你多吃一资源，多占一分名气，别就得少吃一，甚至饿死。就像这太荒第一的名，永远只能有一个坐。所有的气运、荣耀、资源，都只会伴随着那个最强者。”

孔素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残酷的法则。没有温脉脉，只有弱强食。

“我明白。”鞠景叹了气，作为一个现代，他虽然理解这丛林法则，但还是觉得别扭，“但至少在表面上，为了宗门的稳定，你们也该表现得……”

“表现得和光同尘？虚与委蛇？”孔素娥打断了他，“那是弱者的生存之道。孤不需要。”

鞠景闭上了嘴。这种处理方式确实粗，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极其有效。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恶还需恶磨吧。

“怎么？你觉得孤方才做得过分了？”孔素娥见鞠景欲言又止，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层薄薄的眼纱不仅没有遮掩她的美貌，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奇异的神秘魅力。

隐隐透出的紫色眸光，轻易便能勾起男对那张盛世美颜的无限遐想。

“也没有。坦白说，我看得很解气。”鞠景耸了耸肩，十分坦诚，“那帮老家伙打着大义的旗号，实则是贪图我身上的灵宝，还要对我这凡除魔卫道。你指望我一个受害者去可怜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我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炼气期虾米，去可怜一群仙和大乘期大能？我还没那么泛滥的共心。我只是觉得，你为了我这么个凡，把宗门高层得罪得这么死，会不会影响你在凤栖宫的根基？你其实没必要……”

鞠景看孔素娥变脸镇压全场，确实看爽了。但他是个明白，他觉得孔素娥完全没必要为了他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嗤——”孔素娥闻言，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傲娇，“你可少自作多了！孤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孤不过是借着这个由，敲打敲打这些渐不听话的长老罢了。他们安逸子过得太久，以为孤平时闭关不理俗事，便是和善可欺，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孤是孔雀明王，也是这凤栖宫的主！”

她言不由衷地否认着，极力撇清这件事与鞠景的关系，让他少这份闲心。

但鞠景心如明镜。

这件事里，肯定有敲打长老的成分，但绝对也有因为他而起的意气之争。

毕竟，如果没有他这个“鱼饵”出现，以孔素娥那早已尊崇至极的地位，根本犯不着撕脸去和这些长老起冲突。

她已经站到了权力的顶点，完全可以不问世事，坐等飞升。

偏偏是他鞠景，带着那颗能演化宇宙的先天灵宝，带着他与北海龙君殷芸绮那层刺激群仙神经的关系，像一颗水炸弹，彻底搅了凤栖宫这潭死水，惹得鱼躁动。

“既然你提到了……”鞠景为了避开她那危险的眼神，故意转移了话题，顺着她的话问道，“凤栖宫宫主，和孔雀明王，这两个称号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听她方才那般骄傲地宣示自己的衔，鞠景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等级差异。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孔素娥敢捅天，自己一个凡又能怎么办？

顺从她，摸清她的底细，才是生存之道。

“区别可大了。”孔素娥微微扬起下，紫眸中流露出绝对自负，“凤栖宫宫主这个位子，只要修为到了地仙境界，熬够了资历，也能坐得上去。但是‘孔雀明王’这个封号——”

她刻意拉长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令窒息的压迫感近鞠景：

“仅仅是地仙，可扛不住这四个字的因果。鞠景，你要感到荣幸。因为从今往后，你将有一位注定要证道天仙、甚至大罗金仙的师尊，天天陪伴你修行了。听清楚了——是、天、天。”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恶魔低语，彻底宣判了鞠景未来两百年“高三补课”的悲惨命运。

正是：

明王执念生魔障，凡子机心算落空。

本欲财求脱壳，谁知吞宝樊笼。

不知鞠景吞下这等开天辟地的重宝，体凡胎究竟是福是祸？

这孔雀明王中那夜不辍的“苦修地狱”，他又当如何熬过？

再者，那北海龙君殷芸绮寻夫不见，若是知晓自家夫君被这般“疼”，又会掀起何等惊天骇？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