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几分修为大放厥词，妾身便骤然现身，替小夫君将他神魂俱灭，顺道踩着他的尸骨说一句‘妾身的夫君也是你们这些蝼蚁能惹的’，岂非妙极？”

她这番盘算，倒是谙话本小说里的扮猪吃虎之道，指望着能借此在鞠景心中狂刷好感。

“少做这等白梦！”孔素娥逮着机会，当即冷嘲热讽，“景儿如今是什么身份？三个天仙级大乘在背后撑腰，又坐实了天命之子的名，放眼太荒，哪个嫌命长的敢对他动手？你若连这等局势都看不透，孤看你迟早要把景儿带成个傻子！”

孔素娥见弱水那副粘的狐媚样便觉刺眼。当初说好化作她的模样，如今这金发红眸的异域风，究竟哪里与她孔雀明王有半点相似？

“没办法嘛。”弱水不以为意，反倒又在鞠景脸上重重亲了一，吃吃笑道，“妾身若是不傻，怎会被小夫君骗到手？傻一些，才好让小夫君疼。若太聪明，骗过了小夫君，骗过了全天下，到来却骗不过自己，那多没趣。”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机锋？”鞠景听得云里雾里，索不去理会这两暗藏的刀光剑影。

他神色一肃，望着孔素娥，眼中满是真诚：“师尊，这两年来，您身体可还安泰？”

鞠景此言发自肺腑。他虽圆滑，却是个重义之，对这位嘴硬心软、护他至的师尊，始终怀揣着敬畏与感激。

“自然安泰。没有你这个小王八蛋整气孤，你可知孤过得有多清净自在？”

孔素娥高傲地扬起雪白修长的下，话虽说得狠，那眼纱后的目光却偷偷打量着鞠景，生怕这孽徒把气话当真，对她生出嫌隙。

“那便好。弟子闭关之时，心底其实颇为挂念师尊。如今见师尊安泰，弟子也就放心了。”鞠景展颜一笑，犹如春风化雨。

他早摸透了孔素娥这“老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气。

“你在修炼生死关，还能想到孤？”

孔素娥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角登时漾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

不管鞠景是真心还是假意，单凭这一句挂念，便叫她心底生出无尽的欢喜。

“自然想到了。师尊是我的引路，遇到修行上的难处，一个想到的便是师尊。也是托了师尊昔教导的福，弟子这回才能顺利出关。”鞠景答得滴水不漏。

他总不能说，闭关无聊时，脑子里把身边这些绝色美全过了一遍，连柳河东那寡老婆都没落下吧？

“哼，孤看你满脑子都是！一出关便和妖厮混，简直不成体统！”

孔素娥心下甜如蜜，嘴上却依旧不留面。这话正戳中鞠景软肋，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暗道师尊这双眼睛当真毒辣。

“没办法嘛，谁叫小夫君这般出挑，红颜知己遍布太荒，自然个个都要在他心底留个印记。”弱水在一旁咯咯直笑，尽显天魔本色。

孔素娥全当没听见这妖的挑衅，只要鞠景在场，她的心思便全系在这徒儿身上，旁再难眼。

“师尊快别调侃弟子了。都是弟子好色贪欢，苏醒这几未曾去给师尊请安报平安，还请师尊责罚。”

鞠景果断认怂，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他在两个之间左支右绌，这端水的功夫已练得炉火纯青，只求能平息师尊的怒火。

“罢了，无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孔素娥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下来，“你的金丹，可曾打磨圆满了？”

说话间，孔素娥下意识便要探出手去查探鞠景气海。

刚伸出一半，瞥见弱水那似笑非笑的护食模样，又生生顿住。

她心下暗恼，孤是他的师尊，便如他在太荒的母亲一般，查探自家儿子的身子，有甚可心虚的？

“回师尊，已至金丹后期。气海稳固，金丹如臂使指，正准备寻机提升金丹品质。这全仰仗师尊昔栽植之恩。”鞠景内视一番，沉声答道。

“金丹后期……这般神速！”孔素娥虽早知那混沌莲子神异，此刻仍忍不住惊叹，“孤当年，也未曾有你这等修行速度。那混沌莲子果真造化无穷，说你是应劫而生的天命之子，倒也不算夸大其词了。”

“区区金丹，有甚可炫耀的？”弱水不遗余力地拆台，纤指在鞠景胸膛上画着圈，“大自在天魔、未来魔王的夫君，要这境界何用？小夫君你什么都不必劳，待妾身扫平这太荒的蝼蚁，你随我直上混沌海，起步便赐你个大天魔的果位！”

“好了好了，消停些。”鞠景拍了拍弱水作怪的手，“我正与师尊谈论正事。你就当我是来这无聊俗世游玩，图个意趣罢了。”

鞠景抚着那截欺霜赛雪的玉臂，心知如今对这大天魔是毫无办法。

正如当初面对殷芸绮那般，言语上虽能占些便宜，若弱水真要用强，他这金丹期修为不过是螳臂当车。

“妾身不有趣么？还是说，小夫君骑着妾身时，觉得不爽利？”

弱水娇哼一声，媚态横生，双臂死死勾住鞠景后颈。若非这几被掏空了存粮，单凭这天魔造化出的无双体，鞠景只怕当场便要气血翻涌。

“我的宏愿，乃是风流天下！岂会吊死在你这一棵树上，放弃太荒那大好森林？”

鞠景提起裤子，硬气十足地抛出这番豪言壮语。

他如今总不能再拿“飞升仙界摆脱天魔”的借来搪塞，只能寻个由打压这妖的病态占有欲。

“好志向！”

谁知话音刚落，孔素娥与弱水竟异同声地抚掌称赞。

鞠景登时愣在当场。他本是随胡诌，想气一气弱水，怎的这两反倒兴奋起来了？

“小夫君果真有气魄！风流天下，霸占妻，将那太荒十大美统统收房中！只要你看上的，一切阻力，妾身皆替你踏平！”弱水美目放光，显然对这等欺男霸的魔道行径极为赞赏。

“你的《颠龙倒凤功》，道途本就是阳汇、海纳百川。多采补些鼎炉，对你修行大有裨益。”孔素娥一本正经地端起正道魁首的架子，竟也开始出谋划策，“只是行事不可太过张狂。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妻，大可对外宣称，是为压制那子体内的天魔之气，迫不得已才以身饲魔。有了这等大义名分，谁敢打孤的徒儿的主意？”

孔素娥这番“正大光明”的强盗逻辑，听得鞠景目瞪呆。

教完徒弟，孔素娥心猛地一跳，忽然想起，那太荒昔的十大美榜首不是别，正是上清宫的萧帘容，而自己……则是现今榜首。

“师尊且宽心，弟子绝非那等冲师逆徒，更不出欺师灭祖的勾当！等等，谁告诉你们我要去强抢妻了？”

鞠景看着高贵圣洁的师尊，又感受着背后弱水的波涛汹涌，吓得连连摆手。他虽底线灵活，却从未对孔素娥生出过半点亵渎之心。

“哼，算你识相！”孔素娥闻言，心底那块石落了地，却不知为何，竟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这是怎么了？

鞠景这般恭敬孝顺，她这做师尊的，究竟在酸楚些什么？

莫不是……觉得他太孝顺了？

“有道是有，只是……咳，此事休要再提。师尊，这两年我昏睡期间，修仙界局势可有变动？”

鞠景知言多必失，连忙生硬地转开话题。他自己过什么事自己清楚，在两个知根知底的面前装正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