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开了一角,语声少有地变得柔和起来:“鞠景,多谢你的关切。此番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她此时方才隐隐体会到,徒弟东苍临为何会对眼前这青年那般死心塌地。
“你也不必谢我。”鞠景摆了摆手,“当初你冒死替我传递密信,这份恩
我一直记着。若非你那封信,我险些便着了柳河东那厮的道,被他算计了去。”
听到“柳河东”三字,一旁如木雕泥塑般的戴玉婵耳朵微微一动,妙华仙子亦是睁开双眼,面露惊疑之色。
“柳河东?他素来以正义自居,怎会暗算于你?”妙华仙子问道,“你后来又作何处置?”
鞠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毫不避讳道:“还能如何处置?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欲将我与绘仙姐姐炼
万魂幡中,我便教他尝尝同样的滋味。夫
手中的‘招魂夺魄幡’可不是吃素的。刚好那烟云仙子也在场,我便大发慈悲,成全了他们夫妻,做一对同命鸳鸯。”
妙华仙子听得心惊
跳,长叹一声道:“
心叵测,当真痛快。我原以为柳河东乃是正道楷模,孰料竟也
出这等卑劣行径。这等道貌岸然之辈,落得如此下场,倒也不冤。”
鞠景轻轻托起妙华仙子的后背,欲将她移至一旁铺好的软垫上,
中漫不经心道:“他不过是被仇恨蒙了心智。他若只冲我来,倒也罢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身边的
下手。既如此,我也唯有从他身边
身上讨回利息。说起来,那烟云仙子的滋味,倒当真是不错。”
此言一出,妙华仙子身子猛地一僵。她起初尚未会过意来,待得品出那句“滋味不错”的弦外之音,面色登时大变。
原本因药力而稍显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继而毫无血色。
她虽感激鞠景救命之恩,但骨子里仍是那恪守正道礼法的剑修,这等公然折辱仇敌妻室的行径,实已触碰了她的底线。
“你……你竟
出这等事来?”妙华仙子咬牙切齿,方才生出的那丝柔
瞬间
然无存。
鞠景神色坦然,迎着她愤怒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我既做了,便不后悔。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我只求念
通达,旁
的闲言碎语,与我何
?”
他本以为妙华仙子会勃然大怒,甚至拔剑相向。孰料妙华仙子胸
剧烈起伏了几下,竟将那
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她别过
去,冷冷道:“事出有因,他柳河东不仁在先,也怪不得你不义。你终究是我的救命恩
,我无权指责于你。只劝你行事莫要太过张狂,若是弄得天下皆知,凤栖宫的颜面也不好看。”
鞠景见她竟能忍下这
气,心下大感快慰,调侃道:“怎会无权指责?你可是我名媒正娶的未婚妾室。在我鞠家的后宅里,妾室说话还是极有分量的。只可惜,你我这婚约,马上便要作废了。”
“作废?”妙华仙子眉
微蹙。
“正是。”鞠景悠然道,“我打算对外宣称,我被南海来的一位绝色美
迷住了心窍。那位美
善妒,容不得你,
我将你休弃。如此一来,既能保全你的清誉,又能替我借势震慑南极仙翁,可谓是一石二鸟。你意下如何?”
妙华仙子闭目探查了一番体内残
不堪的经脉,唇边勾起一抹惨笑,眼中却闪烁着寒芒。
“这等借
,拙劣至极。你倒不如直说,见我如今经脉尽毁、修为全无,不愿纳一个废
过门。”
“这说的是甚么话?”鞠景正色道,“我鞠景纳妾,何曾看重过修为高低?你若是不喜这个由
,我大可再换一个便是。”
“不必换了。”妙华仙子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鞠景,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婚约,我不退了。我要风风光光地嫁
你凤栖宫!我要借你凤栖宫的滔天权势,将天衍宗内那些暗算我的卑鄙小
,一个个抽筋拔骨,叫他们血债血偿!”
幽暗的魔窟之中,这位昔
高高在上的大乘剑仙,终于彻底抛却了那虚无缥缈的清高傲骨,主动踏
了这场权谋与杀戮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