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旁的辱骂、鄙夷、唾弃尽数吞腹中，藏气于心。以屈辱为烈火，焚烧周身经络；以愤懑作寒冰，淬炼丹田气海。受辱越甚，这内力转化的真气便越是纯无匹。”

鞠景听得瞠目结舌。这等将自尊颜面踩在脚底，靠受气来增长功力的法门，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等法门，虽说下作，但若是单凭挨骂便能快速境，只怕天下间愿意做这缩乌的修士不在少数。林寒修炼能有这般奇效，绝不仅限于此吧？”鞠景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定有更层的苛刻条件。

弱水冷哼一声，语带嘲弄：“夫君果真睿智。若是单凭挨骂，这功法早便烂大街了。这《九幽王霸诀》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它要求修炼者必须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的子，被仇敌任意亵玩、乃至凌辱致死，而自己却决不能发作半点声响。唯有此等痛彻心扉的屈辱，方能激发出潜藏于灵魂处的煞气。且那献出的子，绝不能是虚假意的逢场作戏，必须是修炼者视若珍宝、骨髓的挚。夫君细想，要一边着一，一边又亲手将她推火坑去承受旁的蹂躏，以此来换取大乘期的通天修为，这等行径，究竟需要何等扭曲心？”

鞠景闻言，只觉后背陡生一层白毛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作呕出声。

他脑海中立时闪过孔青黛在飞舟上主动承欢、献上红丸的状。

当时他只当是顺水推舟收了个美娇娘，如今将林寒那怨毒的目光与这门功法两相印证，当即豁然贯通。

“这畜生！他竟当真做得出来！”鞠景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案上，震得案上茶盏叮当作响。

“所以，夫君可有兴致研习此等神功？只需献出几名妻妾，十年之内，包管你登顶大乘。”弱水在一旁煽风点火，存心试探。

“滚！少拿这等恶心的玩意儿来污我耳目！”鞠景喝出声，面色涨得铁青。他骨子里那份护短与占有欲很是根蒂固。

“了我鞠景后宅的，生生世世皆归我所有！莫说是送予旁，便是旁敢多看一眼，我必将其抽魂炼魄，教他永不超生！这等连自己都保不住，靠吃绿巾来练功的废物，也配修仙？写这功法的袁震，当真是一只万年老！”

弱水见他动了真怒，非但不惧，反倒欢喜得紧。

她知晓这是鞠景极为看重身边的明证。

当即展开双臂，将气得发抖的鞠景紧紧搂怀中，将他那张脸埋自己那片柔软之中，柔声安抚道：“夫君息怒。妾便知道，小夫君最是疼惜自家的。这等下三滥的功法，咱们自是不屑一顾。”

鞠景在那一阵腻的馨香中渐渐平复了心绪。

他长长吐出一浊气：“这等腌臜事，切不可透漏给青黛和玉婵知晓。她们皆是心气高傲的子，若是得知自己曾被这般视作练功的筹码，道心非得崩溃不可。就让林寒在她们心中，永远做那个无能狂怒的败犬罢。”

“妾知晓分寸，断不会多嘴。夫君且安心。”弱水轻轻拍抚着鞠景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

鞠景靠在她怀中，心下已然杀机大盛。

原本林寒叛逃出宫，他只当是少了个苍蝇，懒得去理会。

但今知晓了这门魔功的底细，他立时生出一除恶务尽的想法。

这等潜伏在暗处、靠吸食屈辱成长的毒蛇，绝不能留其壮大。

“袁震和林寒，这二绝不可留。必须尽早斩除根，姐姐可有良策？”鞠景直截了当地下达了诛杀令。

弱水目光幽转，早有成算：“此事急不得。袁震的残魂潜藏极，若是此刻强行将林寒镇杀，那缕残魂必定遁虚空，届时无异于大海捞针。倒不如由着林寒去探寻夜兰秘境中的传承，待他自以为得了造化、放松警惕之时，咱们再行收网，将其连带魂一并炼化，方为万全之策。”

“便依你所言。切记，万不可留半个活。”鞠景斩钉截铁地拍了板。

“那小夫君可愿同妾一道，看一出彩戏码？”弱水忽地嫣然一笑，双手捧起鞠景的面庞，微微用力揉捏，“你且试想，若是林寒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修至大乘，满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之时，却猛然发觉自己不过是袁震备好的一具容器。那等信仰崩塌、绝望呼号的光景，岂不是大快心？”

鞠景顺着她的话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幅画面，只觉通体舒泰，先前那恶心感立时一扫而空。他用力点了点。

弱水这才松开手，复又将他紧紧抱住，眼中满是天魔独有的残忍狂热：“妾近来真个是快活极了。既能替小夫君筹谋大局，又能寻得这等天大乐子。这修仙界，果真是有趣得紧。”

“林寒那边且先放长线钓着。李晨曦和万里堂这，你又作何打算？”鞠景双手顺势穿过弱水腋下，去寻她顶那对毛茸茸的兔耳。

弱水见状，乖觉地微微垂首，任由鞠景随意把玩。

这等高高在上的金仙魔，却在床笫之间做出这般温顺讨好的做派，直令鞠景心火热。

那反差感，最是能勾起男子的征服欲。

鞠景指端顺着兔耳滑下，便要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正当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数声清脆的叩门声。

“咚咚。”

“少宫主，妾身回来了。”李晨曦那端庄清冷的话音透门而，如一盆冷水浇下，生生打断了殿内的旖旎气氛。

鞠景手上一顿，立时将系带松开，迅速整理了一番衣袍。弱水撇了撇嘴，颇为不悦地站直了身子，退至一旁。

“晨曦？这般夜归来，可是路途上遇了什么变故？”鞠景朗声开，语气中带着几分适可而止的关切。

殿门轻启。李晨曦缓步踏内殿。殿内的烛火映照在她的脸庞上，将她那张绝世容颜映衬得越发不可方物。

她今身着一袭淡金与素白织的流光鲛绡宫装，衣料质地轻薄透亮，随着走动泛起粼粼珠光。

高高竖起的立领盘扣直扣至下颌，反倒将胸前那饱满的峰峦勒得越发凸显，透出一惊心动魄的丰隆。

淡金色的长发用一支碎钻银簪松松挽起，额间点缀着金羽纹钿，通身散发着一雍容清贵的上位者威仪。

这正是她借金翅重塑真凤血脉后，所带来的脱胎换骨之变。

“让夫君挂心了。妾身在海外游历时，被几处光怪陆离的秘境传说绊住了手脚，又去探寻了最后一昧‘景风’的下落。今回宫，一是向夫君道喜，二是特来辞行的。”李晨曦微微欠身，面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言语间滴水不漏。

“哦？看你这身气度，可是已经将那‘景风’收囊中了？”鞠景端坐椅上，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全不点她那套说辞。

李晨曦行至近前，秋波流转，言辞恳切：“皆是托了夫君的洪福。妾身在那南极之山，恰逢多方大能争夺机缘，其中不乏大乘期宗师。妾身本无力抗衡，正欲退避三舍，孰料那些大能认出妾身乃是夫君的内眷，竟纷纷罢手相让。若非借了夫君那天命之子的威名，妾身只怕早已命丧黄泉，哪里还能安然归来？”

她这一番话编得圆满，神更是真挚，看不出半分绽。

若非鞠景早就从水镜中看穿了她重塑血脉、拒万里堂的全部经过，只怕当真要被她这番楚楚可怜的姿态给骗了去。

鞠景在心中暗自冷笑：好个八面玲珑的前朝公主，这等借势扯虎皮的谎话，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