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强，想要成为天仙，想要堂堂正正地将师姐护在身后……”

他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可是……可是这等变强之法，绝不是要我沦为一个遭唾弃的绿毛！绝不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心的在别胯下承欢，还要我厚颜无耻地以此为乐！老子是个堂堂正正的男，这等奇耻大辱，你教我如何咽得下去！”

“说得这般大义凛然，这路还不是你自己选的？”袁震冷声反讥，一边勉力维持着水幕，抵挡孔素娥越发凌厉的攻击。

“早在你结丹之时，老夫传你这功法，你便该猜出其中蹊跷。可你为了力量，还不是乖乖照做了？”

孔素娥在外听得这师徒二的腌臜丑事，心中愈发鄙夷。手中羽扇挥舞如风，五彩神光如雨般倾泻在水幕之上，震得水波剧烈摇晃。

袁震腹背受敌，心中焦躁万分。

“你今这般行事，无非是看出面对这正道明王毫无胜算，欲要临阵倒戈，向他们摇尾乞怜求一条生路罢了！”袁震一边分出心神搜索着整座秘境，试图感知自己当年遗留残魂的方位，一边继续用言语打压林寒。

“吾劝你莫要痴心妄想，这群自诩正道的伪君子，岂会放过你这修习魔功之？”

“少拿你那套缩避祸的心思来度测老子！”林寒猛地挺直了脊梁，声如泣血，“我今就没想过要活着走出这片秘境！我最想要的，便是拖着你这老王八，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当初选择继续修炼，我是存了侥幸。我心想，反正师姐早已被那鞠景霸占，木已成舟。我便是将这份屈辱化作素材，又能如何？我不想承认我比鞠景弱，不想承认师姐瞎了眼跟了别！”

林寒的话语犹如一柄柄尖刀，剖开自己最为暗龌龊的心思。

“可是……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青黛也算计进来！”

提及孔青黛，林寒本就狰狞的面容愈发扭曲，连带着周身的灵力也陷了狂。

“青黛那般单纯，对我一往，你这老贼却心思歹毒至极。你几次三番规劝我、撮合我与她，根本不是好心，而是为了将她也培养成我修炼这绿帽魔功的下一味猛药！”

他双手颤抖着结印，竟是要主动散去那一层护身水幕，引孔素娥内，将自己与袁震一剑斩尽。

“若没有那丫去勾搭鞠景，你如何能吸纳那份双重背叛的屈辱？你又凭什么能在短短数年内突至合体后期？”袁震气极反笑，“你且去打听打听，放眼整个太荒神州，便是那气运逆天的鞠景，修行速度可有你这般恐怖？欲得无上大道，不付出几个的清白作为代价，你当仙界是做善堂的幺！你当时大可选择不送，老夫又未曾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不送？”林寒森然反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不顺着你的意，不将青黛拱手送出，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你，我已经对这门功法、对你生了反骨？若不顺着你，你这老狐狸又怎会对老子放下戒心？”

说到此处，林寒竟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大的黑血夹杂着内脏碎块涌而出。

“天知道……当时我顺水推舟，看着青黛对我失望透顶、流泪离去时，我的心有多痛！偏偏是在我真的对她生出几分真时，要亲手将她推别的怀抱……我心里的苦，你这只剩残魂的老王八懂个！”

暗处，孔青黛听到这番剖白，神色复杂。

她曾对这男抱有无限期许，却最终被伤得体无完肤。

如今知晓这一切背后竟还有这般曲折，她心中并无半分感动，只觉得眼前的林寒可悲、可叹，更可笑。

“你藏得倒是真。”袁震的声音透出一懊悔，“隐忍了这么多次绝佳的时机不动手，偏偏选在今。老夫当真是看走了眼，你不仅是个白眼狼，还是个不懂审时度势的蠢货！”

水幕在孔素娥的连番轰击下已是摇摇欲坠，遍布蛛网般的裂痕。

袁震知，一旦水幕裂，以他如今被林寒掣肘的状态，绝对挡不住那天仙级大能的绝杀一击。

“因为我在等！我在等一个能将你这老贼神魂俱灭的！”林寒的眼眸中神光闪烁，条理却异常清晰，“唯有今，唯有这位能够一眼看穿你底细、知晓你渴求大道守则的孔宫主，才是最完美的选。其他那些酒囊饭袋，老子信不过他们能降伏你这大罗金仙！”

林寒这番算计，不可谓不沉。他将命作注，赌的就是孔素娥的见识与实力。

“其实……从你第一次出现，我就从未真正信过你。”

“当年你躲着万里堂，信誓旦旦说他心术不正。我呸！我看你才是满腹邪祟。你遮遮掩掩，必定身怀不可告的谋。后来你蛊惑我修炼这门邪功，若你真是个有德之师，为何不提前将这功法的屈辱代价言明？偏要等我泥足陷、无路可退时，才我就范！”

林寒每控诉一句，便拼着玉石俱焚的决心，猛烈冲击一次袁震的残魂防线。

“我之所以那般积极地将青黛推给鞠景，除了要麻痹你，更是因为你给我的恐惧远胜于鞠景带给我的屈辱！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我修为越高，这具身便越发向着某种厚重的形异变。这功法，根本就是你为了夺舍而量身定制的鼎炉改造之术！”

“我再如何不甘，再如何心痛，也宁愿将青黛送去鞠景身边。鞠景虽可恨，但他对自己的护短、大方，青黛跟着他，至少能保全命。若是留在我身边，待你这老贼夺舍，她会有何等凄惨下场，我连想都不敢想！”

“果不其然，在夜兰秘境中，你为了保命，竟能毫无滞碍地接管我的身。那一刻我便知道，我的猜测成真了。你随时都能将我抹杀取而代之！”

林寒咳得越发厉害，生机正在迅速流失。他这般毫无顾忌地坏身本源，显然是将这副皮囊视作了禁锢敌的牢笼。

“你迟迟不动手……是因为我这鼎炉，尚未彻底成熟吧？”林寒扯出一抹惨绝的狞笑。

虚空中。

鞠景、孔青黛、戴玉婵三静静地听完这番堪称惊世骇俗的内心剖白，皆是陷了沉默。

原本，他们跟来此地，只是为了看林寒这跳梁小丑如何覆灭，如何被孔素娥扒光最后一层底裤。

谁曾想，竟看了一出如此惨烈却又令不得不叹服的“无间道”。

林寒不仅得到了袁震那“能忍常所不能忍”的真传，更将这份隐忍发挥到了极致。

他将自己当作诱饵，将心的当作筹码，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命，只为了在今，给出这同归于尽的致命一击。

这份隐忍毒辣，当真是令遍体生寒。

“不错。既然你已看穿，老夫也无须再遮遮掩掩。”

袁震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透着一大能俯瞰蝼蚁的淡漠。

“老夫确实是要夺舍于你。这套拳法，便是要将你的神魂与身寸寸重塑，化作最契合老夫元神的形。待你修至大乘之境，迎来天地重塑的契机，便是老夫借体重生之时。只可惜……”

袁震发出一声叹息。

“你选择撕脸的时机，终究还是太晚了些。”

话音未落。

“咔嚓——轰！”

九幽亡魂阵所在的主峰剧烈摇晃起来。

那层摇摇欲坠的水幕在孔素娥的轰击下碎。然而，迎接她的并非引颈就戮的师徒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