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曦反手拔出腰间佩剑,三尺青锋寒芒吞吐,炽烈的金芒将昏暗的天地照得一片通明。
鞠景心
咯噔一跳,暗呼不妙,面上却强装镇定,笑道:“晨曦,这秘境内的残魂已灭,莫非周围还有未清缴的魔修余孽?”
万里堂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大权在握的快意:“少宫主不必装腔作势了!周遭哪有什么余孽,真正的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万里长老,你此言何意?”孔素娥凤眸含煞,扶着残柱强撑着站起身来。
她虽重伤,但正道至尊的威严仍在,寒声道,“你在凤栖宫执掌外务数百年,孤待你不薄,今
是要造反不成?”
万里堂冷笑一声,周身金光
涨,原本黑色的双眸彻底化作纯粹耀目的黄金之色,背后隐隐显化出一尊遮天蔽
的巨禽虚影:“凤栖宫待我不薄?当年太古一战,本该是我金翅大鹏一族统御万禽,执掌天下权柄!若非你们孔雀一族用尽
谋诡计夺取正统,这凤栖宫的主
,又岂会
到你孔素娥来坐?!”
孔素娥见状,紫眸中泛起明悟之色,喃喃道:“金翅大鹏……原来你们是上古大鹏一脉的遗族。”
她转
望向李晨曦,见李晨曦同样金眸如电,周身羽裳无风自动,冷笑道:“难怪孤初见你时,便觉你身上有一
挥之不去的熟悉与厌烦之感。若无我凤栖宫内库所藏的大鹏金翅,你纵有天大造化,也绝无可能在数年内修齐九风登临天仙。你潜伏在景儿身边曲意逢迎,为的便是那对金翅吧?”
鞠景站在一旁,手心渗出冷汗。
他悄悄瞥向脚边的弱水,这魔
依旧双目紧闭,
事不知。
他心中暗骂,平
里夸下海
能平定一切的大天魔,关键时刻掉链子,生生将原本十拿九稳的收网之局变成了绝境死地。
李晨曦持剑而立,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宫主明察秋毫。多亏了夫君的大度和体恤,若非夫君亲手开启内库相赠,血脉有缺的晨曦,确实无法走到今
这般天地。”
“所以,仙子今
是要恩将仇报了?”鞠景硬着
皮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虚弱的孔素娥死死护在身后。
李晨曦看着挡在面前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愫,柔声道:“夫君待晨曦有天高地厚之恩,晨曦铭感五内。夫君且退到一旁,待妾身斩了孔素娥,这凤栖宫依旧由夫君做主,你我夫妻一体,共享这万万里锦绣河山,岂不美哉?”
“休做春秋大梦!”鞠景厉声喝止,毫无惧色,“我本就对凤栖宫的大权毫无兴致!金翅大鹏与孔雀一族的恩怨乃是上古旧账,这凤栖宫你若想要,双手奉上便是!只要你放过师尊,往后这宗门上下,全凭你一
说了算!”
鞠景言辞恳切,试图以退为进,为孔素娥搏得一线生机。
李晨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轻轻摇
叹息:“夫君啊夫君,你向来聪慧通透,怎地到了此刻反倒天真起来?这是宗族气运与道统正统的生死之争,不是市井间的儿戏过家家。只要孔素娥活在这世上一
,她便是天下公认的正统明王,待她伤愈归来,振臂一呼,妾身拿什么坐稳大位?”
她手中长剑微扬,凛冽刺骨的剑气将地面的碎石尽数绞成齑
:“斩
若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
这绝壁废墟,便是孔宫主的葬身之地!”
“表妹何必同他多费
舌!”万里堂在一旁厉声催促,生怕夜长梦多,“连同这小子和那两个贱婢一并宰了,免除后患!”
李晨曦冷冷扫了万里堂一眼,寒声道:“闭嘴!本宫如何行事,
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万里堂被其天仙威压一扫,登时呼吸一窒,不敢再多言。
李晨曦转回目光,剑锋遥指孔素娥,淡淡道:“孔宫主,劝劝我这位痴
的夫君吧。若是惹恼了妾身,今
在此的所有
,恐怕都要为你陪葬了。”
孔素娥闻言,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凄然惨笑。她垂首感应着体内
涸枯竭的金丹气海,自知今
已是必死之局,眼中决绝之色一闪而过。
她抬起尚完好的左手,轻轻按在鞠景宽阔的肩
,低声道:“景儿,你听话,退下吧。莫要想着替孤报仇,好生辅佐晨曦仙子……孤命中合该有此一劫,怨不得旁
。”
“师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鞠景猛地回
,双目泛红怒斥道,“她这是攻心之计!你乃正道魁首,岂能向叛逆低
认命!”
孔素娥眼中水汽朦胧,声音虽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孤没有赌的本钱。她既然愿放你一条生路,孤便是
身碎骨,也要保你平安……景儿,孤这一生高高在上,未曾真正护过什么
,但收你为徒,孤从未后悔过。这是孤以师尊之名,向你下的最后一道法旨——让开!”
说罢,孔素娥运起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推向鞠景的肩
,欲将他推离这生死险境。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废墟之中骤然炸响!
孔素娥整个
被这一记耳光打得偏倒在地,发簪滑落,三千青丝披散而下,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红印。
她捂着滚烫的面颊,紫眸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徒弟。
戴玉婵与孔青黛惊得屏住了呼吸,万里堂更是目瞪
呆,唯有李晨曦眉峰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你脑子被袁震打坯了吗?!”
鞠景一把揪住孔素娥残
的衣襟,将她半提起来,面目狰狞地
大骂:“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舍己为
的大圣
?!你以为放我一个
活着走出去,我就能安安稳稳做她的大鹏驸马?老子的正妻是北海龙君,外
还有一堆天仙级别的
!只要老子走出这个秘境,第一件事就是调动龙族大军和各路强者,踏平凤栖宫为师尊报仇!你觉得李晨曦是傻子吗?她会留着我这个祸害在外
兴风作
?!”
鞠景狠狠将孔素娥甩回石柱旁,冷笑道:“今天我若是退了,出去也是个任
摆布的玩物傀儡!与其受那等窝囊气,倒不如今
同师尊死在一处,全了这些年的师徒名分,老子死也不受这份鸟气!”
孔素娥被骂得体无完肤,呆呆地跌坐在地,原本高傲冰冷的道心在这一记耳光和痛骂之下打得
碎,化作了无尽的酸涩与暖意。
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当年北海龙君护持鞠景时的模样,心中那
冰冷彻底消融。
万里堂见状,兴奋得面皮发红,拍手叫好道:“表妹听听!这小子骨子里反骨生得极
,出阵便要调兵报复,此等养不熟的白眼狼,表妹还不速速取他狗命!”
鞠景冷眼斜睨,心中却打着另一副算盘。
弱水曾与他定下同生共死的心魔道种,若他在此被
斩杀,道种反噬引动天魔本源,他立时便能化作无相大天魔夺体重生,届时区区天仙境大乘的李晨曦,随手便可抹杀。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将事
做绝!
“那是妾身的初吻。”李晨曦忽然幽幽开
,吐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鞠景微微一怔:“你说什么?”
李晨曦金眸之中波光流转,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鞠景,轻声道:“昔
飞云阁外,你我那一吻,乃是晨曦修道千年来,第一次与男子亲近。你是晨曦名正言顺的夫君,也是晨曦此生唯一的男
。只要你肯低
顺从,妾身绝舍不得伤你分毫。”
鞠景闻言,心中升起一丝希冀,立刻趁热打铁道:“晨曦,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