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遭无主遗弃的雪玉灵犬，端的是惹怜惜。

“师尊你……当真行事这般坚决，半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么？”

鞠景顿觉痛欲裂，抬手揉了揉太阳。

孔素娥这等釜沉舟的疯魔做派，他今算是领教得彻彻底底。

正因如此，他心中才愈发感到无奈与沉重。

昔孔素娥重伤濒死，那凄楚落泪的模样他刻骨铭心，第一次的眼泪，权当是对她素来嘴硬高傲的惩戒；若再教她伤心落泪，鞠景自问，那良心当真是过不去了。

“景儿若是脸皮薄，觉得在此刻宣扬开来有伤颜面。那……你便私下唤孤一声老婆。孤便委屈些，做你养在暗处的地下，绝不至你的正房姬妾面前去惹眼讨嫌。此计甚妙，你意下如何？”

孔素娥见好就收，显得体谅鞠景的难处。

推倒鞠景的过程虽有些波折，但他并未怒伤，这已教她心满意足。

只要能以的身份堂而皇之地留在鞠景身边，哪怕手段下作些，亦在所不惜。

她本也无意即刻去与殷芸绮争什么正宫大位，眼下不过是借着余韵戏弄郎，瞧着鞠景这般如炸毛猫儿般的窘态，实乃生一大乐事。

“不怎么样。既有了夫妻之实，名分自是要给你的。你若不在意太荒界的非议指点……罢罢罢。师尊，你当真卑鄙，而我也是个贪恋美色的畜生。”

鞠景长叹一气，双手向后死死撑着床榻，缓缓将身子坐直，靠在背后的软枕上。

他中虽在斥骂孔素娥，实则更是对自身意志不坚的刻反省。

自己苦心经营的伦理防线，怎地被这一一句荒唐称呼，便轻而易举地撕开了防线，甚至还荒唐地缴械妥协了？

“食色也，好色乃男儿本，算不得甚么大错。孤若不使些卑鄙手段，便只能枯坐，眼睁睁看你与那些莺莺燕燕如胶似漆、恩恩。孤也是体凡胎，岂能不生嫉妒之心？”

孔素娥探过身去，再次紧紧握住鞠景的手掌。

她坦然认下这“卑鄙”之名。

在这等战场上，她不在乎吃些残羹冷炙，最怕的是连上桌的资格都捞不着，连表达意的机会都被剥夺。

若教她学着鞠景记忆中那些凄惨败犬般黯然退场，那等结局，她纵是神魂俱灭也万难接受。

“明白了。师尊且给我些时，容我好生平复。我脑中原本对师尊的敬畏早成定势，你今这一通胡天胡地，直把我的天地都砸了个稀烂。”

孔素娥离去养伤的那三年间，鞠景并非铁石心肠，亦曾无数次感念师尊恩德。

尤其是秘境之中，她舍弃明王尊严与命，拼死护他周全，那份恩重如泰山。

若用这等名分满足她的夙愿作为报答，倒也未尝不可。

加之慕绘仙曾百般柔声宽慰，言说之事可徐徐图之，先占了身子再论其他亦无不可；又在曲沐霞那等死敌处找回了男的自信，鞠景心底其实早已不排斥。

平心而论，这等清冷绝世的金仙神，与他这混沌道体极为契合。

只是心底那层伦常疙瘩，一时难以抹平。

好端端的授业恩师，一转眼便成了要在身下承欢的老婆，甚至连这方寸之地都被她打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等翻天覆地的转变，断不是须臾间能消化的。

“那你需得要多久？”

孔素娥紫眸中亮起期冀的微光，紧紧盯住鞠景。

脑海中忽地掠过弱水那魔的进言，果真是至理名言！

上车再补票，方是攻略这逆徒的最快捷径。

若按常理按部就班，还不知要历经多少劫难，如上次那般险些身死道消，才得他吐露半句真心。

如今倒好，两坦诚相见，灵融，负距离探究本源。孔素娥信，鞠景对她绝非无，不过是被那世俗的身份枷锁羁绊住了手脚罢了。

“且等我此番闭关境，修至合体期再议罢。如今我已是化神后期圆满，正当外出寻觅五气，借机游历天下，巩固大道根基。待我游历归来，再给你答复。”

鞠景几番用力，终是无法将手从孔素娥掌中抽出，索由她握着。

他拇指微动，不由自主地在那玉手手背光洁如缎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触手温润滑腻，宛如最顶级的凝脂。

这位完美无瑕的师尊，身段之绝美、肌肤之娇，惹得鞠景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鱼水之欢的狂野画面。

虽说被强行采补屈辱难当，可那等飘飘欲仙的极乐安逸亦是做不得假。

尤其是那支只为他一而舞的孔雀求偶舞，其神韵风姿，直教鞠景至今魂牵梦萦。

天下第一美之名，果真不是虚妄，含金量之高，令叹服。

“不允！孤此等大事，现下便要知晓决断！”

孔素娥柳眉倒竖，登时不依不饶地闹将起来。

她寻思自己昔为寻境五气，足足耗去了二三十载光。

若放任鞠景离去数十年，这漫长岁月中变数丛生。

万一他游历归来，想通的不是如何接纳，而是决意快刀斩麻，与她划清界限，那该如何是好？

虽说她知鞠景并非那等薄寡义之徒，既被自己强行塞了红丸，夺了清白，定会担起那份责任。

可世事无常，她堂堂明王，又非什么见不得光的外，岂能容忍这等遥遥无期的悬念。

“你莫要这般无理取闹好不好？师尊，当初可是你亲训诫，教我休要痴心妄想，言道这世间绝无能配得上你之。我这才断了那等亵渎心思，如今怎地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鞠景见势不妙，果断出言反驳，欲将这黑锅甩回给孔素娥。

他此言非虚，若非孔素娥昔那般高高在上、言辞决绝，他鞠景何至于将那萌动的丝生生掐灭。

“你又非这太荒凡俗界中！你来自那不知名的小千世界，不受此方天地命数拘束。你既未曾欺瞒于孤，那便一言为定，待你合体期归来，便正式迎孤门，接纳孤的意。”

孔素娥闻言神色一僵，那等旧账被翻出，面上隐隐有些挂不住。

她旋即强词夺理，不仅暗自放低了身段，更是在言语间偷梁换柱，巧妙地篡改了鞠景的承诺。

鞠景原话乃是“合体期回来再议”，落她中，便成了“合体期回来便接纳”。

鞠景此刻心如麻，一时不察，竟被这腹黑师尊给生生绕了进去。

“嗯……嗯……且容我好生盘算盘算。你我都已双修至此等田地，难不成还能将你这尊大佛扫地出门不成？”

鞠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并非抗拒，只是当真未曾思量妥当，该将这位高居云端的师尊安置于后宅何等位份。

总不能委屈她做个低三下四的小妾罢？

她毕竟是传道受业的恩师，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原是如母如姊般的存在。

况且，此番被强行逆推，他身为男儿的自尊大受折损，胸中尚憋着一闷气。

他需得寻个法子与自己和解，方能心无芥蒂地张开双臂，去真正接纳这位仙子老婆。

“景儿这般心善，当真教煞了。可这般纯良，孤实是忧心忡忡。你这等涉世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