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circle的待客柜台是按照成年
的标准设计的。雪姬的视线被柜台高出的挡板遮挡了一半。
他本能地做出了一个动作。
他将身体的重心前倾,胸
贴在柜台边缘的木板上。
脚上的休闲鞋在地面上用力,双脚的脚后跟一点点抬起,脚尖点地。
他踮起脚,纤细的双臂用力伸直,双手扒住柜台内侧的边缘。
借着这个姿势,雪姬的脖子往前伸长,那张白皙的脸颊越过挡板,探到了麻里奈的视野正下方。
那
雪白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在柜台台面上,几缕发丝甚至蹭到了麻里奈的手腕。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排班表上五颜六色的记号,眼神里充满了完全没有防备的好奇。
这个姿势,将他那副正太体型所带来的那种脆弱、娇小、以及毫无攻击
的乖巧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麻里奈低着
,看着这个几乎是趴在柜台上、踮着脚尖往里看的小脑袋,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这……这也太犯规了吧。
麻里奈在心里暗自惊呼。
作为一个成年
,面对这种近乎于幼兽般纯天然的可
击,她那点因为“男朋友”身份而产生的尴尬瞬间被融化了一大半。
“这是在写什么?”
雪姬眨了眨眼睛,视线没有离开那张复杂的表格,轻声问道。
麻里奈回过神来,她用笔尖轻轻敲了敲表格上的一排时间槽,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
“在安排每支乐队的行程呢……”
她叹了
气,肩膀微微垮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苦笑。
“circle的乐队也太多了,大家都要抢排练室和演出的时间。可是老板也不多招点
,所有的排期都要我一个
来盯着……”
麻里奈一边抱怨着,视线再次落在了雪姬那张
致的脸上。
看着这双绯红色的眼睛和那
显眼的白发,麻里奈作为店长的直觉突然跳动了一下。
在livehouse这种地方,视觉上的吸引力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客流量。
她放下手里的记号笔,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往前倾了倾,拉近了和雪姬的距离。
“说起来……”
麻里奈突然笑嘻嘻地开
,语气里带着一半玩笑、一半认真。
“雪姬君,要不要考虑来我们circle兼职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
“你看,你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如果站在前台接待或者帮忙递个饮料什么的,一定会吸引更多
来的哦。说不定那些乐队的
丝都会专门跑来看你呢。”
听到这个提议,雪姬踮着的脚尖猛地落回了地面。
他扒着柜台的双手松开了一点。
身体往后退了半寸,那张漂亮的脸颊上,刚才的好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纯良的疑惑。
他微微歪了歪
,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倾斜。
“……”
雪姬看着麻里奈,绯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
他并没有顺着麻里奈那种半开玩笑的职场寒暄接话,而是直接抛出了几个现实、甚至有些尖锐的问题。
“可是……我才14岁,才初三啊。”
雪姬的声音依然软糯,但吐字非常清晰。
“真来工作的话,是不是犯法了???雇佣童工这种事
,一旦被查到的话,livehouse会被查封的吧?”
他认真地分析着法律风险,随后眉
微微蹙起,继续发出直击灵魂的疑问。
“还有,circle不是livehouse吗?大家来这里应该是为了听音乐、看乐队演出的吧?”
雪姬的视线扫过大厅里那些乐器海报。
“为什么需要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
站在这里?难道好看就能代替音乐吗?”
在雪姬的潜意识里,那个词汇已经呼之欲出。
出卖色相。
他太清楚这个词的含义了。
这一个月来,他在那些
孩们的床上、沙发上、甚至洗手间里,所做的每一件事,不就是最彻底的“出卖色相”吗?
用身体的价值去换取平静,用容貌去迎合她们的欲望。
但他看着眼前这位只是单纯觉得他好看、并没有恶意的大
。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把那四个带着浓重色
意味的字眼咽回了肚子里,只是用最纯良的疑惑,把麻里奈堵在了柜台后面。
“……”
麻里奈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我才14岁”这几个字的时候,彻底僵死了。
那根名为常识的神经,在她的大脑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14岁。
初中三年级。
未成年。
这几个标签像是一排加粗放大的红色警告字体,在麻里奈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和她讨论劳动法、讨论livehouse核心竞争力的白发男孩。
那张脸上的稚气和纯真,在14岁这个年龄的加持下,变得更加确凿无疑。
麻里奈的手指僵硬地捏着那支红色的记号笔。
她的嘴
张开,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该死的冷场,但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咆哮着。
不是吧?!真的假的?!14岁?!
麻里奈的视线穿过大厅,惊恐地望向了排练室走廊的方向。
她想起了刚才在沙发上,上原绯玛丽——那个才高一却发育得比成年
还要夸张的
孩——是如何像一只饥饿的母老虎一样,死死地把这个14岁的初中生压在身下,抱得那么紧。
绯玛丽酱!你居然真的对初中生下手了?!
麻里奈在心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吐槽。
而且还当着那么多
的面,那么理直气壮!
你难道不知道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句话吗?!
现在的
高中生,道德底线都已经沦丧到这种地步了吗?!
麻里奈觉得自己的三观在今天这一天之内,已经被无
地砸得稀
烂。
她看着雪姬那依然带着疑惑的纯良目光,只能咽下一
唾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剧烈抽搐着的笑容。
“哈……哈哈……雪姬君说得对呢,雇佣童工是犯法的哦……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啦……”
听了麻里奈的拒绝,雪姬却并没有退缩。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扒在木质柜台边缘的姿势。
那
雪白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垂落在台面上,几缕发丝甚至擦过了麻里奈的袖
。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原本因为刚刚经历过排练室那场令
窒息的视线洗礼而残留的惊恐和水汽,此刻已经被一种异乎寻常的认真所取代。
在这个看似荒谬的兼职邀请里,雪姬看到了一根微弱的蜘蛛丝。
过去的一个月里,他的生活被彻底扭曲了。
每天放学后,他的时间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被分割成了一块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