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林冰霜转过身，背对着他，“今天的事，我不会追究。但不要再叫我姐姐了。”

林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用了三年时间才走到这一步，才让她看了那个画面，才让她眼中出现了那道裂纹。

他不能得太紧，不能之过急。

“好。”林炎说，声音很轻，“那我下次再来。”

他转身，朝门走去。

“等等。”林冰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炎停下脚步。

“你的衣服太薄了。”林冰霜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北边冷。让给你送一件厚的。”

林炎的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他没有回，因为他怕她一看到他的表，就会收回这句话。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发抖。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林冰霜一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雪。

她的手——那只打过林炎的手——微微握紧，又松开了。

掌心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很凉，很瘦，骨硌手。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流泪。

她不会流泪了。

上辈子，她已经流够了。

但她的心里，那个被冰封了三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轻轻地、像春天的第一缕风一样，开始融化。

混沌虚空。

林天玄坐在苏小晚的房间里，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林清瑶刚送来的，还冒着热气。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从冰霜神殿走出来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好感度-30，”他说，“十下，涨了五十点。效率不错。”

苏小晚趴在躺椅上，嘴里叼着糖，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林冰霜。她注意到了那个站在窗前、眼眶微红的的细微表变化。

“她信了吗？”苏小晚问。

“信了一半。”林天玄抿了一茶，“另一半，需要时间。”

“你打算给她多少时间？”

“看她自己。”林天玄放下茶杯，站起来，“林炎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她愿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去相信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已经变成了另一个。”

苏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天玄微微挑眉的话。

“你这个，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懂。”

林天玄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不也是？”

苏小晚的脸红了。

她把脸埋进毛毯里，闷闷地说了一声：“滚。”

林天玄笑着推开门，走进了混沌虚空。

身后，苏小晚从毛毯里探出，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咬了咬嘴唇。

她的已经不疼了。

但她的心脏，还在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