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柱之上,低
看了看自己被烧得焦黑的衣领,又看了看肩
那几缕卷曲发丝。
他那始终温润从容的面容,终于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
,看向对面那半跪在熔岩之中、浑身浴血、大
喘着粗气的江惟。
墨仁遽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戏谑轻蔑,而是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灼热贪婪与狂喜。
“能碰到本尊。”
墨仁遽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一
让
毛骨悚然的兴奋。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掸了掸衣领上的焦灰,动作优雅得像个饱学书生,却掩不住眼底的癫狂。
“说明你这火焰,果真如
玄所说……有些古怪。”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定在江惟周身那尚未熄灭的赤金纯阳之火之上,喉结微微滚动,仿佛在极力压制某种即将
薄而出的强烈欲望。
“或许……还真是本尊要找的东西。”
墨仁遽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温润,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癫狂的偏执与狂喜。
他一步步踏空而行,朝着江惟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泛起一圈墨黑色涟漪,虚空之力流转不休。
“这样吧,小子。”
墨仁遽在江惟身前十丈处站定,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名浴血少年,语气竟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可那内容却让
不寒而栗。
“你与本尊走一趟。本尊以道心起誓,绝不动你分毫。只要你乖乖配合,本尊……便放过那位李宫主,如何?可好?”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
心的灵力,仿佛这是世间最公平的
易。
江惟缓缓抬起
。
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滴
眼睛,将视线染成一片血红。
他抬手,用染血袖袍狠狠擦了擦脸,那双被血与火彻底浸透的星目,冷冷盯着墨仁遽。
“想带我走?”
江惟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锈。
“就先再试试……我这一招吧。”
话音落下,江惟竟缓缓站直身躯。他周身伤
还在汩汩流血,长袍早已
碎不堪,可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自江惟掌心响起。
赤、金、青、蓝、黄——五种颜色、五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属
,同时自他掌心涌出!
纯阳之火之赤、庚金剑气之金、乙木生机之青、玄水柔和之蓝、戊土厚重之黄!
五种灵力,在焚炎决的疯狂运转之下,以一种违背常理却又暗合大道至理的方式,在他掌心之中
织、缠绕、融合,最终化作一团拳
大小、却散发着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波动的五彩火焰!
那火焰缓缓旋转,五色光华流转不休,内部仿佛孕育着一方即将崩塌的小世界,混沌隐现,纯阳之火与之完美
融,让四周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是……”
墨仁遽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那病态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狂喜!
“可凝结五种属
灵力的火焰?!”
墨仁遽失声惊呼,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微微变调,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优雅。
“莫非……你还身怀焚炎决?!”
他死死盯着那团五彩火焰,眼中的贪婪与狂热已经彻底淹没了理智,喉结滚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好!好!好!”
墨仁遽连道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声震天长笑,回
在整个西北战场。
“本尊倒是要看看,这焚炎决的功法,是否真如传闻之中那般强横!是否值得本尊耗费数百年光
,苦苦寻觅!”
说罢,他非但不躲,反而猛地收起白玉折扇,负手而立。
他竟是要以婴灵境大修士的绝对修为,硬接这五灵火焰的至强一击!
“来——!”
墨仁遽狂笑,面容因兴奋而扭曲,眼中墨绿幽火跳动。
江惟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团五彩火焰,看似缓慢,实则跨越空间一般,轻飘飘地、缓缓地,触碰到了墨仁遽身前。
在触碰的瞬间——
“轰——!!!!!!!!!”
一道比先前任何一次
炸都要恐怖十倍、百倍的轰天巨响,骤然炸裂!
那五彩火焰在接触阻碍刹那,内部五行平衡瞬间崩塌,金木水火土五种极致力量相互湮灭、相互吞噬,最终化作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混沌
炸!
一团直径足有千丈的五彩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西北战场的天空都染成了绚烂而致命的颜色!
大地在颤抖,虚空在哀鸣,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炸中心,狂
的混沌灵力
流如海啸般肆虐,纯阳之火的道韵让一切皆有焚化之势。
江惟早在推出火焰的瞬间,便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后
退数十丈,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剧烈喘息。
他冷静地看着眼前那吞天噬地的
炸,眼神之中无悲无喜。
他知道,墨仁遽修为高
莫测,绝不可能就此陨落。
但若能再拖延片刻,也是好的。
只要李诗诗能恢复灵力……只要再拖片刻……
炸的余波持续了足足十息之久。
漫天的白烟、尘雾、以及紊
到极致的灵力
流,缓缓散去。
天地一片死寂,只剩岩浆翻涌的低沉声响。
江惟缓缓抬起
,星目死死盯着那
炸的中心。
白烟之后,一道身影,渐渐显露。
那是墨仁遽。
他依旧站着。
可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温文尔雅、翩翩书生的模样?
他那一袭白色儒衫,此刻被烧开了数十个焦黑的大
子,衣摆处甚至还在燃烧着残余的五彩火苗,青烟袅袅。
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彻底散
,长发披散在肩
,被高温燎得卷曲焦黄。
他的左臂之上,有一道
可见骨的伤
,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滴落在焦黑的大地上,发出“嗒嗒”轻响。
他半弯着腰,胸
剧烈起伏,似乎也在刚才那恐怖的
炸中受了不轻的内伤,嘴角溢出一丝墨黑血迹。
最骇
的是他的脸。
那张原本俊秀儒雅、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沾满了血污与灰烬。他缓缓抬起
来,露出一张满是狰狞、扭曲、病态狂笑的面容!
他的右手,死死捂着自己的额
,指缝间有鲜血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忽然,他放下右手,仰起
来,发出一阵让
毛骨悚然的惊悚笑声。
“桀桀……桀桀桀……”
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夜枭啼哭,又如恶鬼索命,在这死寂的废墟上空回
,让
神魂皆颤。
墨仁遽缓缓站直了身子,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已彻底变成了两团燃烧着墨绿幽火的鬼瞳,死死地盯着江惟。
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愈发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