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成了？！”

韦曲也快步上前，同样盯着那珠子，眼中满是贪婪与激动。

但他很快压下绪，转向一旁那几个同样爬起来、正手忙脚翻看典籍的弟子，厉声问道：

“快查！这......这是不是成了？！”

那几名弟子慌忙翻着残的兽皮古卷，一个个脸色煞白，额角冷汗直冒。终于，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弟子颤抖着抬起，结结地道：

“回......回副宗主，韦长老，这......这《混元篇》上说，炼成之后，‘当得一丹，炼之可......可夺天地造化，突桎梏’......这、这珠子的模样，与残卷上描绘的，倒、倒有七八分相似......”

胡无方眼中光一闪：“七八分相似？那就是成了！”

他握紧那枚“妖丹”，感受着其中磅礴的力量，心跳如擂鼓。

宗主万征卡在合道境巅峰多年，始终不得进归一境。若这“妖丹”真能助宗主突......

那他胡无方，便是号功臣！

他越想越激动，脸上那鸷的神都柔和了几分。

就在此时，那弟子又颤声道：“可、可是副宗主，这残卷上还说，炼制‘妖丹’，需以......以阵法之力反复淬炼，三三夜，方得圆满。咱们......咱们这才炼了不到四个时辰......”

胡无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看着手中的“妖丹”，又看向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鸷：“你的意思是......没成？”

那弟子吓得扑通跪下，连连叩：“弟、弟子不敢！只是、只是残卷上确实这般记载，弟子、弟子也只是照本宣科......”

韦曲脸色也变了变，上前一步，低声道：“副宗主，这小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易筋派典籍本就残，咱们又只炼了不到四个时辰，这‘妖丹’虽成形，但功效如何，实在难说......”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向胡无方：“要不......先找个试试？”

胡无方眼中光闪烁。

他看看手中的“妖丹”，又看看那蜷缩在石台上、依旧沉睡的怪物，再看看韦曲那张写满谨慎的脸，脑海中无数念疯狂转动。

找个试试？

试什么？若这“妖丹”真能助突，那试的岂不是白白占了天大的便宜？若这“妖丹”有隐患，试的岂不是白白送死？

更何况......若这“妖丹”真的有效，那炼化它的，该是自己，还是宗主？

胡无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念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他脑海，再也挥之不去。

他是合道境中阶。宗主万征是合道境巅峰。若这“妖丹”真能让突到归一境，那自己炼化，岂不是也能......

他低，看着手中那枚流转着四色微光的“妖丹”。

那光芒如此迷，如此诱惑，仿佛在对他低语：炼化我，炼化我，你便能突桎梏，踏那无数梦寐以求的归一境......

胡无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终于闭上眼，吸一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鸷的眼中已恢复了往的冷静。他握紧“妖丹”，转身看向韦曲，声音平淡如水：

“罢了。这‘妖丹’，本座带回煌州，献与宗主。”

韦曲微微一怔，随即连连点：“副宗主英明！宗主若得此丹，定能突归一境，到时我万化宗，未尝不可一统西北，西进以真征天下！”

胡无方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他转身，看向石台上那蜷缩着的怪物。

那东西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但胡无方分明感觉到，就在他目光落在那东西身上时，那东西的眼皮，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对韦曲道：

“韦长老，你留下，打扫此处。这个怪物......非非妖非仙，倒是个稀罕物。你想办法，物尽其用。”

韦曲眼睛一亮，连忙抱拳：“遵命！副宗主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

胡无方点点，将那枚“妖丹”小心翼翼地收怀中，转身大步向走去。

行至，他忽然停下脚步，回看了一眼。

那蜷缩着的怪物依旧沉睡着，内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血红色石台上残留着炼制后的斑驳痕迹，各自的节点上，所有的尸体都消失了。

韦曲已迫不及待地走向那怪物，眼中满是兴奋与好奇。

胡无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

宗主，属下可是忠心耿耿，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拱手让与您了。

至于这机缘，究竟是福是祸......

那就看您自己的造化了。

他转身，玄色身影没幽的通道，消失在惨绿的磷火之中。

......……

内，韦曲绕着那沉睡的怪物转了三圈，脸上那兴奋的神越来越浓。

“好东西......好东西啊......”他喃喃着，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过那怪物覆盖着青灰色鳞片的臂膀。

手冰凉，却隐隐有脉搏跳动。那是活物的脉搏。

“非，非妖，非仙......那是什么？”他自言自语，眼中光闪烁，“老夫修了一辈子‘万法归一’，还从未见过这等奇物。若能研究透彻，说不定......”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身，对那几个还在翻看典籍的弟子喝道：

“快！把那几卷《易筋经》里关于‘造物’的残篇都找出来！老夫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究竟该怎么用！”

那几个弟子慌忙应声，手忙脚地翻找起来。

韦曲转回，盯着那沉睡的怪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

“老夫的万法归一，说不定，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处，惨绿的磷火幽幽燃烧。

那怪物静静蜷缩在血红色的石台上，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只是那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轻轻转动了一下。

又或许，只是光影的错觉。

远处的通道尽，胡无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而隐花岭的夜，依旧沉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