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半空中炸开一连串刺目的火花。

两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战场上修为较低的修士，眼睛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轨迹——他们只能看见两道流光在废墟上空疯狂碰撞、错、分离，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眼可见的气，将地面上的碎石掀得漫天飞舞。

第六刀。

龙啸的巨刀从左侧斜斩，直取胡无方脖颈！

胡无方身形一侧，仙剑竖挡，剑刃与刀身擦出一串火花。

胡无方的剑随即一转，剑尖反挑，刺向龙啸肋下！

龙啸扭腰闪避，剑尖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在腰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咬紧牙关，巨刀刀势不变，反手横扫！

第七刀。

胡无方身形急退，剑影步在虚空中拉出三道残影。

龙啸的刀斩碎了其中一道，另外两道残影在刀芒中消散。

可胡无方的真身已转到龙啸身后，仙剑直刺后心！

龙啸也不回，狱龙斩背在身后格挡！

铛！

剑尖刺在刀身上，震得龙啸向前踉跄两步。他腰上用力，以腰带臂，借势转身，刀随身转，第八刀横扫而出！

刀锋擦过胡无方的肩，划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胡无方低看了肩那道血痕一眼，眼中杀意更盛。

第九刀，第十刀，第十一刀！

两在半空中疯狂对攻，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刀光剑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笼罩其中。

刀剑碰撞的火花在网中不断炸开，如同烟花般绚烂。

龙啸身上新添了数道伤——左臂被剑尖划开一道子，鲜血顺着衣袖滴落；右肩被剑气擦过，衣袍被撕开一道裂，露出其下渗血的皮肤；左肋被剑柄砸中，隐隐作痛；就连脸上也添了一道血痕，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的衣袍已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旧伤崩裂，哪些是新添的伤。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挥刀都牵动着身上的伤，鲜血飞溅。

但他没有停。

第十二刀！

狱龙斩从上而下劈落，巨刀身上紫金色的雷光与暗金色的火线织，带着劈山断河之势！

胡无方举剑格挡！

铛！

火花四溅！

这一次，两同时后退。龙啸退了五步，胡无方退了三步。

龙啸单膝跪地，大喘息。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那是“苍雷逐风”的后遗症，腿部经脉被雷电灼伤，此刻每一寸肌都在痉挛。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右肩的伤已经麻木，脸上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胡无方站在三丈外，同样喘息着。

他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涸成暗褐色的血痂。

大阵反噬的旧伤加上方才那些强行催动真气的动作，让他的经脉撕裂感越来越剧烈。

他的衣袍上多了几道裂——龙啸的刀虽未能重伤他，却也留下了痕迹。肩那道血痕虽浅，却让他心中警觉——这小辈，竟能伤到他。

但总得来说，龙啸身上的伤比他多得多。

这十余合的锋，胡无方中了三刀，皆是皮外伤，无伤大雅。而龙啸身上添了七处新伤，虽不致命，却让他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胡无方看着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苍衍派的小辈，”他缓缓开，声音沙哑，“你还能撑多久？”

龙啸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握紧狱龙斩，挣扎着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撑到……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