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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化宗已败，军门、苍衍派、观心寺正在谷中清点战利品。我等不过残兵败将，就算再次召集侥幸逃出的弟子，和其他分坛的弟子，恐怕也不过几十了。黑龙教要这区区几十的‘’，有何用？”

瞳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莫思历，望了很久。

然后，瞳开了。

“我们黑龙教。”他的声音很轻，很缓，一字一句，“自然有我们的打算。”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淡笑，了几分。

“此次帮你们，卖个。以后，记得要还。”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向东南方向走去。

那步伐不紧不慢，如同来时一样。每一步落下，都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莫思历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握着“砂引”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想开问些什么———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瞳不会回答。

那道紫色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天际尽。

戈壁滩上，只剩下莫思历和那八九名弟子，还有地上那具被沙砾撑的尸体。

晨风吹过，卷起褐红色的沙砾，打在那枚残的珠子上，发出细微的、如同沙漏般的沙沙声。

莫思历低下，看着掌心的“混元丹”。

那珠子内部的四色光芒依旧在明灭不定，如同一个垂死的生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力量虽已残不堪，却依旧对他这个通玄境来说，大有裨益。

合道境。

他在通玄境困了很多年，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望突。此刻，突的希望就躺在他掌心。

莫思历握紧那枚珠子，指节泛白。

“师父……”

桓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困惑与不安。

“那……那是黑龙教的瞳？他……他为什么帮我们？”

莫思历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车宗消失的方向，望着那片茫茫的、被晨光照亮的戈壁。

良久，他才缓缓开。

“不管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这枚妖丹，老夫收下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弟子，一字一句道：

“万化宗，还没亡。”

他将“混元丹”收袖中，握紧“砂引”，大步向西北方向走去。

身后，那八九名弟子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将那些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们的脚印在沙地上延伸，向西北方向——那片茫茫的、迹罕至的沙漠处。

那里，有万化宗最后的分坛。

那里，也许有他们最后的希望。

而莫思历袖中，那枚残的珠子依旧在明灭不定，四色光芒无声流转。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褐山谷中，军门的弟子们依旧在忙碌。

没有知道，在数里外的戈壁滩上，万化宗的残部正在向沙漠处逃窜。

没有知道，那枚本该在自中彻底消散的“混元丹”，此刻正躺在一个通玄境邪修的手中。

更没有知道，那道紫色的身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卷起褐红色的沙砾，将那些浅不一的脚印一点点填平。

仿佛从来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