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掌握了通天之径那外泄的仙界灵力以后,
军门弟子的实力基础,便开始不输天剑宗,差的只是一个归一境。
如今,这个“差”,补上了。
“哎~”
铁自如抬手,按下秦云的话
。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过
,看着秦云,那双被炉火与风沙磨砺出的眼眸中,没有得意,没有张狂,只有一片
沉的、近乎平静的淡然。
“都是虚名,要他何用。”他一字一句道,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老夫这次去中原,只是拜会,不说其他。”
秦云怔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铁自如,眼中的兴奋一点一点凝固,化作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
绪。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铁自如的表
告诉他——门主是认真的。
在他的印象里,铁自如是从来不收敛锋芒的
。
军门上上下下,从长老到弟子,都知道门主的脾气——直来直去,从不拐弯,从不服软。
与万化宗斗了上百年,铁自如从未后退一步;与天剑宗争排名,铁自如也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可如今,真
了归一境,门主怎么反而……藏锋于内了?
秦云不懂。但他没有问。他只是抱拳,
一揖,声音沙哑却郑重:“是,属下遵命。”
铁自如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困惑的、却依旧恭敬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和的意味。
他没有解释,只是又拍了拍秦云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向铸兵殿方向走去。
身后,秦云跪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望着那件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望着那
灰白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忽然觉得,门主真的变了。变得更强了——强到不需要再用外漏的锋芒来证明自己。
晨光渐亮,照在藏铁山的每一块岩石上,照在那些还在忙碌的弟子们身上,照在那座铁灰色的、沉默如谜的山门牌坊上。
远处,锻造声再次响起,比往
更加急促,更加密集,如同战鼓,如同心跳。
那是
军门的声音。
是藏铁山永远不锈的铁骨。
而山门外,那条通往中原的路,正在晨光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