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妖刀残月谭 > 第9章 霜月陷落

第9章 霜月陷落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当前新网址:m.epgxs.org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怪不得酒吞舍不得放你。”玉藻前将木梳举到白雪脑后,梳齿从她银白色的发根处缓缓向下梳去。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梳理一匹上好的白绢,“妾身进来之前还在想——被关了这么久,你大概已经不成样子了。现在看来——你这张脸,这副姿态,这些规矩——他一样都没能弄坏。”

她一边梳一边继续说着。

语调依旧是那种慵懒而妖媚的调子,但言语之间透出了一种只有在她这个位置才能感受到的微妙绪——一个同样擅长驯服高傲的妖将,在看到另一个妖将手里的猎物仍然保持着这份堪称完美的仪态时,心里涌上来的东西很复杂。

有欣赏。

有遗憾。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嫉妒。

不是嫉妒酒吞。是嫉妒白雪身上这份怎么也毁不掉的东西。

“——朱音刚被妾身带回来的时候,三天一直在骂。骂得可难听了。”玉藻前用梳子将白雪后脑勺以下的长发分成三,手指在发丝之间灵活地穿梭,开始编一条松散的辫子,“第四天不骂了,开始哭。哭了一整天。第五天不哭了,开始求妾身放过她。第六天——”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金色狐瞳在白雪垂在身后的银白发丝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编下去。

“——第六天,她对妾身说了第一句『请玉藻前大赐教』。从那以后,妾身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妾身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妾身让她怎么伺候她就怎么伺候。”玉藻前将编好的辫子末端用一缕从自己袖上抽下来的金线轻轻束住,打了个极小的蝴蝶结,“她现在很乖。比任何都乖。乖到你要是再见到她,大概都认不出她来了。”

白雪沉默了很久。然后——

“……朱音大,”她开了。声音仍然是平稳的,但语调之中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只有仔细听才能捕捉到的颤,“现在还好吗。”

玉藻前编辫子的手停了。

不是惊讶——是意外。

一个被囚禁了数月、每天被酒吞凌辱、刚才还被得失神水、浑身上下全是被侵犯痕迹的体巫——听到昔同僚被驯得服服帖帖的消息之后,问出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不是“你是不是在骗我”,不是任何带有敌意或质疑的质问。

而是——“她现在还好吗。”

“……好得很,”玉藻前将手中的木梳放在榻边,然后绕到白雪正前方——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那双金色狐瞳正对着白雪冰蓝色的眼眸,之间的高度差被蹲姿缩小到了几乎面对面平视的距离,“比在你那个霜月神社里冻着的时候好得多。至少妾身不会让她光着身子睡在零下几十度的冰面上。”

这句话里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刺。

但白雪的表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然后她重新抬起眼睛,对玉藻前微微点了点

“……那就好。”

……

玉藻前站起身。

她将双手重新拢金红袖之中,那双金色狐瞳在白雪跪坐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去——九条金色狐尾在转身时轻轻一甩,尾尖的白毛拂过白雪赤的肩,留下一阵极淡的彼岸花香。

“妾身走了。过来只是看看你——毕竟把你从酒吞手里换过来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向帷帐外走去,高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回廊之中渐行渐远,“——下次来之前,妾身会让给你带件衣服。不是巫服——酒吞不会让你穿的。但至少是件衣服。”

帷帐在她身后重新合拢。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回廊尽的拐角处。

寝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白雪仍然保持着正坐的姿势跪坐在寝榻边缘。

的身体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投出了一道修长的影子。

她的脊背依然挺直,双手依然平放在大腿上,下颌依然微收,目光依然平视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左手——那只平放在左侧大腿上的左手——无名指正在极其细密地发着抖。

那个发抖的幅度极小,小到了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

只有将那只手举到眼前仔细观察,才能看到那根手指的指甲边缘正在极轻微地磕着大腿肌肤。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屈辱。是因为刚才玉藻前提到的那两个字。

——朱音。

七巫之中以刚烈闻名的那一个。

在每年一次的七社聚会上,朱音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她会大笑着说“你们这些北方喝酒不行”,然后被宵大一个眼神瞪得缩回座位。

她会在切磋的时候把自己那把炎阳太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那要把整个比武场一起烧掉的热劲。

她会在白雪独自收拾茶碗的时候从背后扑过来,一把搂住白雪的腰,把那张被火光映得红通通的脸往白雪肩上蹭——“小白雪又在洗碗了——你就不能陪本小姐喝一杯吗——!!”

而现在——朱音在玉藻前手里。变成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让她怎么伺候她就怎么伺候”的样子。

白雪闭上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闭合的瞬间,眼角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湿光闪了一下——但那光太暗了,暗到了在幽蓝妖火的笼罩之下根本分辨不出来是泪光还是妖火的反

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缓缓松开叠在小腹前方的双手,撑着榻边重新站了起来。

双腿依然并拢,脊背依然挺直,赤足踩在绒毯上一步一步走到寝殿角落那面铜镜前。

铜镜里的自己——银白长发被玉藻前编成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背后,辫梢束着一条细细的金线。

的身体上仍然布满指痕与斑,但发被编起来之后,整张脸的廓便显得比之前更加清爽利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右手将额前散落的几缕白色碎发仔仔细细地别到耳后,然后——

“……宵大……我一定会………”

她声音小到了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程度。那“一定会”后面的话在铜镜前飘了一瞬便消散了,仿佛从来不曾被说出来过。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寝榻旁边。

重新以正坐的姿势跪坐在榻边——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等待着酒吞回来。

或者不回来。

无所谓。

————

从那天起,玉藻前每次便会来酒吞殿一次。

每次来都会带一样东西:第一次是一件雪白的里衣——不是巫服的正式衣装,只是一件最简单最素净的白色单衣。

但至少是件衣服。

白雪在接过那件单衣的时候,以极其标准的巫礼仪向玉藻前欠身致谢。

玉藻前看着她那双冰蓝眼眸之中浮出的那一丝极其克制的感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不用谢妾身——这只是妾身看不惯酒吞那家伙把你晾着而已。”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