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道环绕山顶的冰雾屏障,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神社的妖魔暂时困在了雾中;第五重结界沉
地下,在山体内部形成了一道防止妖魔从地底突袭的冰层护盾;第六重与第七重则留作预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每一层结界什么时候展开,什么时候收缩,什么时候变形,什么时候自
——全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她不是靠蛮力在战斗,而是靠提前量、靠布局、靠对战场局势的
准预判。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力量上压倒酒吞童子,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用结界迟滞他的进攻节奏,用冰系术法消耗他的妖力,在每一个细节上积累微弱的优势,直到天平开始倾斜。
——但这种战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她本
必须一直留在战场上。
结界需要她持续供能,冰镜阵需要她持续控制,所有的防御与反击都需要她的意识同时处理多条信息流。
这种多线程作战对
神力的消耗是极其恐怖的。
一旦
神力耗尽,所有的结界、所有的术法、所有的布局——全都会在瞬间崩溃。
而酒吞——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不过,”酒吞将大太刀换到了左手,右手握住了腰间另一柄同样尺寸的大太刀,“本将最讨厌等的就是你们这些结界师。一层一层地剥,剥完一层还有一层——跟剥竹笋一样烦。”他咧嘴一笑,“所以本将一贯的做法是——”
两柄大太刀。
左右双手,各持一柄。
暗红色的妖气从两柄刀的刀身上同时
发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
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旋。
那气旋将他脚下的冰层都压出了无数道
裂的裂缝,冰屑被气旋卷起在他周身疯狂旋转。
“——全部一起砸碎。”
然后——他动了。
两柄缠满暗红妖气的大太刀在同一时间从正面劈向那三道品字形排列的冰墙。
第一刀——第一道冰墙正面承受了这记重劈,整个墙面上
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缝;第二刀紧跟而至,斩在同一个位置——第一道冰墙应声碎裂,漫天冰屑四溅如同一场小型的冰风
。
酒吞的身体直接撞穿了冰屑形成的雾障,两柄刀继续劈向第二道冰墙、第三道冰墙——
碎声不绝于耳,三道被白雪
心加固过的冰墙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屏风一般被一面接一面地劈开。
而在他劈开第三道冰墙、正要冲
内阵的刹那——
“——霜月流·氷华。”
白雪的声音从冰屑迷雾之中传了出来。冷静,平稳,不带一丝慌
。
然后——第三道冰墙碎裂之后
露出来的不是白雪本
,而是数百朵悬浮在空气中的冰晶之花。
每一朵花的大小不一,大的如拳,小的如豆——它们悬浮在酒吞身体周围的每一个角度,上下左右前后,全方位无死角。
酒吞的金瞳猛地一缩——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三道冰墙真正的目的不是阻挡他,而是
他冲进这个布置好的陷阱。
“——”
白雪站在远处,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些冰花,然后猛地一握拳。
“——散。”
数百朵冰晶之花在同一瞬间全部炸开。
每一朵花炸开之后都会释放出数十枚极细极利的冰针——数百朵花同时
炸,数以万计的冰针从四面八方以超音速
向了正中心那个魁梧的暗红身影。
空气在冰针的穿刺之下发出了一连串尖锐到了极致的
鸣,仿佛整座山顶都在这一瞬间被撕裂了。
酒吞的双刀在身前舞出了一圈密不透风的暗红刀幕——但冰针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刀幕挡住了大半,但仍有数十枚冰针从间隙之中穿透了他的防御,扎
了他的肩膀、胸
、大腿——针尖没
古铜色皮肤的
度极浅,大概只有不到一粒米的厚度,但每一针扎
之后都会在皮下释放出一个微型的冰
。
冰
将周围一小片血
组织瞬间冻结,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中了?”
白雪的冰蓝色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亮光。
但她的经验告诉她——不能大意。
她立刻向后退了三步拉开更大距离,同时左手开始结下一个印。|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然后——
“——不错。真的不错。”
酒吞的声音从冰针迷雾之中传了出来。
带着一丝闷哼——但更多的是兴奋。
赤
的、毫不掩饰的兴奋。
如同一个棋逢对手的老猎手在久违地遇到了一个值得全力对付的猎物之后,浑身的血
都会开始沸腾的那种兴奋。
冰雾散开。
酒吞站在原地。
他身上那些被冰针扎出的伤
正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鬼族的再生能力。
那些冰
在他皮下冻结的血
在几息之内就被重新涌来的滚烫妖血融化了,暗红色的皮肤上只留下了几道极淡的白痕。
但他那件暗红色的阵羽织就遭殃了——正面被冰针扎出了几十个密密麻麻的小
,布料浸透了融化的冰水,紧紧贴在他厚实的胸肌上。
他低
看了看自己那件被扎成了筛子的羽织,又抬
看了看远处正在结下一个印的白雪,然后——
“——哈哈。”
他笑了。先是极轻极低的一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最后变成了一阵地震般的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才叫战斗嘛——!!之前那个南方小巫
连三回合都没撑过去就跪在地上哭了——你这个
不一样!!你是真的想杀了本将——!!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之后,忽然将左手那柄大太刀随手向旁边一甩——巨大的刀身在空中翻了几个圈,刀尖重重地
了十几丈外一块巨石之中,刀身没
石中大半,只留下刀柄在外嗡嗡震颤。
妖魔大军中
发出了一阵惊呼——它们跟随酒吞多年,极少见到他在战斗中主动放弃一柄武器。
“——给你一个奖励好了。”酒吞单手握着仅剩的那柄大太刀,将刀尖指向远处的白雪,嘴角那个狂放的弧度之中多了一丝极其危险的东西,“你让本将玩得很开心,所以本将决定——接下来只用单手跟你打。”
白雪的冰蓝色眼眸微微一沉。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酒吞放弃双刀绝不是因为轻敌,而是因为他判断出单手足以应对她目前的攻势。
他用单手的话,身体的灵活
会大幅提高,而少了一柄刀的重量会让他的速度变得更快。
果然,下一秒酒吞的身形便再次消失了。
这次他甚至没有在原地留下气
——整个
如同一条在冰面上高速滑行的暗红蛇影,以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的速度向白雪直冲而来。
白雪布在两
之间的三道临时冰墙被他单手一刀接连劈碎,刀势丝毫不减,直劈向她的正面。
“——冰镜·転移。”
白雪在刀锋触及身体的前一瞬发动了藏在衣袖中的一枚冰镜。
她的身形在原地碎成了一团冰屑——本体